五原郡城残墟并不难找。
清楚方位的前提下,配合上张牧夜能视物的能力,盏茶的功夫都没用完,由张牧血气所化的九丈真龙就已经抵达了残墟二里处所在。
「文远!」
张牧唤了一声张辽的表字。
闻言。
张辽立时会意,明白自己该下去了。
但在临离开前,张辽回头望了一眼为了自己破境而甘冒险境的兄长。
「兄长,保重!」
「破境的方法有的是,但你这位兄长,辽只有一个。」
「自父亲母亲离开后,我在这世间的血亲,就剩你一个人了!」
张辽突如其来的真情流露,打了个张牧猝不及防。
他的心底虽然涌起一阵暖流,可在行为上,张牧却是飞起一脚把张辽从血气真龙的龙躯上踹了下去。
「为兄还没死呢!」
「你这话还是留着以后说吧。」
张牧生怕张辽继续煽情下去,自己会变成那戏台上插满旗子的老将军。
是故。
他的脚尖在血气真龙的龙首处轻轻一点,九丈真龙躯径直载着他往残墟中心而去。
二里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在血气真龙的速度面前,也就是数息的时间。
刚抵五原郡城残墟中心的上空,未等张牧准备消散血气真龙落地……
人还在半空的他,就不受控制的生出了一种被野兽盯上的可怖之感。
「嗯?」
张牧朝着可怖之感的源头处望去……
城墙残墟的角落。
一个披头散发,胡子拉碴的「野人」正盘坐在地,双目平静无波的仰头注视着自己。
那「野人」没有任何动作,但其周身时而迸现的狂暴之气,却是令人无法忽视。
而在他盘坐的双膝之上,正横陈着一杆在月色的照耀下散发着寒芒的银色方天画戟。
这件兵器像是感受到了张牧这个外来者的出现,竟无声的悬浮了起来,将戟锋指向了半空中的张牧。
看着这件受自己气血常年蕴养,可以称之为本命神兵的动作,「野人」没有制止。
他记得来人。
也清楚这个与自己打过几次照面的年轻人,此刻对他不带有任何恶意。
但可惜的是。
今夜不同于前几次与这个年轻人见面的时候,那时的他尚属正常,可以压制体内蛰伏的杀戮魔性。
而今晚……
「野人」的眸中暴虐和杀戮的情绪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