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正文 总督府和金
自金羡羡在云南边境被抓回去后, 詹译杰就和疯了一样,不分利弊一定要去叶榆城找她。带头的侍卫不得已只能将人打晕,日夜兼程将人带回江南省总督府。
总督府一见着人, 就直接让人拿麻绳捆了丢进屋里,窗户被木板钉死, 屋门被锁住。
“我们这个家,可算是被那贱蹄子给毁啦。”詹译杰他娘趴在詹译杰身上痛声落泪。
自从金羡羡假死, 詹家简直比金家还乱。詹译杰就和被金羡羡下了蛊一样, 面子里子脑子里全都只有金羡羡,丝毫不管自己府上的事了。
他要去捞金羡羡尸体。好,他们要人出人,要船出船, 捞到他不想捞了为止。
可他呢, 着了魔一样, 变本加厉, 想要改河道, 想要去殉情,后来知道金羡羡可能没死, 更是连家都不要了要去和当朝王爷对着干。
他们府上是做了什么孽啊。
她就知道, 金羡羡那小妮子怎么可能有高枝会不去攀。指不定当年在总督府, 她就和当时还是九皇子的秦王勾搭上了。可恨那贱人不知道是给詹译杰下了什么迷魂药, 现在竟然要为了一个女人和朝廷对上。
“唔——”
“唔唔——”
嘴上被绑了布条, 詹译杰说不了话,只能情绪激烈地发出呜呜声。
妇人擦了擦脸上的泪。“别急,娘给你解开。”
嘴上的布条一松开,詹译杰焦急万分,嗓子干哑地冲妇人喊:“娘, 我的手。”
“羡羡现在过得不好,她是被逼的。”他朝妇人哀求。“娘,你快解开我的绳子,我要去找爹。”
提到詹总督,妇人绞紧了帕子,脸上神色变得颓然愤懑起来。“你爹不会管你了,秦王给他送了几个小妾,现在在忙着播种呢。”说到这,妇人脸色一下子又变得期冀起来。“你爹现在还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听娘一句,去给你爹认错,咱们母子俩就还有救。”
最开始,夫妻俩还是站在一头的,共同抵制詹译杰继续犯浑。可自从那几个贱人来了以后,男人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彻底不管詹译杰死活,甚至对她也没有好眼色,叱责她詹译杰有今天都是她惯出来的。
现在那两个贱蹄子还怀孕了,这是要把他们母子俩往死路上逼啊。
“儿子,你听娘一句劝,忘了金家那个吧,啊。”妇人苦口婆心。“娘给你找个比她还好看的。”
攀上秦王,指不定那金家小蹄子背地里多高兴。就是苦了她的儿啊,打小就被那贱人耍得团团转。想到这个,妇人就恨不得将金羡羡挫骨扬灰。
“秦王给爹送的……”詹译杰瓮声嗫喏,脸色顿时变得嘲讽可笑。“爹收了?”
“你爹何止收了,这几个月天天去他们房里,现在有两个肚子都大了,马上要生了。”说到这,妇人又擦干眼泪赶紧道。“你放心,还不一定是儿子。”
妇人马不停蹄给床上捆死的人解绳子。“听娘的,你待会好好给你爹认个错,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有总督夫人在,守门的人自然不敢多拦,詹译杰几乎一路畅通地走到了他爹的书房门口。
知道他爹收了秦王送的人之后,詹译杰觉得可笑,觉得心冷,也觉得愤怒。这一路,他浑身都在叫嚣着质问,问他爹怎么可以这么做。可现在站在门口,他忽然又很害怕,不是害怕失去父亲,是害怕失去保护金羡羡的倚仗,害怕没了与秦辙对抗的资本。
詹译杰站在门口没动,门却被人从里边打开。詹译杰擡头看了眼,是扬州太守,羡羡手帕交的爹。
“詹公子来了,快请进。”来人退到一旁让出路来,笑着附和。“臣下正好与总督大人商讨完了事,詹公子来得正是时候。”
詹译杰面无表情地进了屋,门被人从外边带上。他走到他爹案前,案后的人不冷不热地看了一眼他,仿佛没有看见他一般拿过一侧的册子重新开始看。
过了许久,詹译杰沙哑地喊了一声“爹”,额头迎面砸来一本册子,尖锐的册角砸在皮肉上,开始溢出血迹。
“你还知道你有爹。”案后的人猛地拍了一掌桌子,愤怒的嗓音如洪钟一般要冲开屋顶。话音落后,书案的颤音还在屋内回响,彰显主人久久未平的火气。
詹译杰出府时,带了他的随身侍卫,詹总督虽一时气愤但也并不担心他的安全。但这王八蛋竟不知天高地厚去和秦王抢女人,倘若秦王只是随意玩玩也就罢了,可人摆明了金家那女娃是他的人,他竟还不歇了他那心思。
他怎么会生出如此不知好歹的儿子!!!
“你想去送死,别拉着一整府的人给你陪葬。”他闭了下眼,努力平复胸膛内叫嚣的火焰。
从小到大,詹译杰要什么他们就满足他什么,府里上上下下对他是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又怕化了,结果就养出这么个不顾府里死活的混样。
他就当,这些年的悉心教导净是喂了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