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 61 章 (1/3)

第 61 章

莽夫?

他陆少不说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也算是搅弄风云的一把好手了,什么时候成了莽夫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又没留神伸了胳膊,疼得嘴角一抽。

遇袭的那一刻,他只想冲出去、牵制住所有坏蛋,让他的大夫平安逃生,仅此而已,他有错吗?怎么就成了莽夫呢?

可此时裴仪后怕不已,一面锤他一面哭得发抖,“你就晓得往外冲!一点都不看情况!万一外面是太子的人呢?万一是打算谋你性命呢?有没有想过,你冲出了之后,要是回不来呢?”

傅瞻心中一动,她在担心他,她在牵挂他,她在害怕失去他。

一阵狂喜涌了上来,他恨不得将裴仪拥在怀中,却只敢一动也不敢动地听她抱怨、由她捶打,末了笑道:“阿裴,你当初在安泰城替我缝腿的时候,手也抖成这样吗?”

在安泰城做手术的时候,她的手稳得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

于是裴仪哭得更凶了。

裴仪终是流着泪替他简单消毒包扎了手臂。二人又急忙收拾了马车上的物证文书,一起骑着照夜玉狮子换了路继续走。

“你还挺聪明,知道拿翊王府的令牌糊弄人。”

“看见他们只围不攻,我就是再笨,也猜得到是肃王想抢回自家的腰牌。”裴仪吸了吸鼻子,“恰巧肃王府、翊王府两块腰牌都在我这里收着,又长得大差不差,就李代桃僵一下,好歹把他们打发走。”

“我们阿裴实在是冰雪聪明,只这么一刻,不仅能观察敌我关系,还能调虎离山,”他讨好地将脑袋抵在她肩头,大型犬似的蹭了蹭她的发梢,凑在她耳边轻声道:“只可惜我是个莽夫,配不上阿裴足智多谋、深情仗义。”

裴仪一巴掌将他的脑袋推开,如同给胡乱扑人的大狗一个爱的比斗,又冷冷道:“你可把东西收好吧,现下失了车,全付家当都在身上背着,再有疏漏,真就白忙活了。”

傅瞻反手摸了摸自己背上的行囊,确认完好之后在心中悄悄骂了周恪——什么玩意儿,用这样又重又硌的砚台,纯哗众取宠。

二人担惊受怕地行了好几日,终于到了京城。

傅瞻吸取了教训,进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沐浴更衣,然后写劄子求见圣上。

这也是二人在路上商量好的。

肃王必然发现腰牌抢错了,早已有所防备;太子这边也肯定会来拉拢。与其夹在其中前怕狼后怕虎,不如先手抖开所有证据,也是向圣上明示自己不站边的忠诚——这是上次回京茍了月余之后,裴仪得到的教训。

且说这日傅瞻大早进了宫,

到了午后,天色变黄,灰云压顶,整个京城风雨欲来的。

裴仪坐在堂上端着账本看珠玉门下十来处产业的盈利,听松语和段敏行说近来京中的婚丧嫁娶和各种琐碎,眼见得天色暗沉了下来。

春天已经快过去,空气中已经有隐约的草木味儿和雨水气息,想来是夏天快到了。

“听说宝寿公主跑了。”

“轰隆!”

天空一个炸雷,裴仪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什么叫跑了?”

松语叹了口气,“你们南下的时候,公主喜欢上了一个从九品,为此闹了好几场。从九品的寡母还上了吊,幸亏人救了回来。”

裴仪点点头,这一节齐香在双溪寨跟大家都说过。

“后来从九品自请去南边的一个小城当书吏,圣上准了,人已经去了一个月。据寡母的邻居说,有书信捎回来,说日子还行,只是气候不大习惯,想来过一阵子就好了。等明年开春就将母亲接去。”

还算个有孝心的,裴仪暗想,只是官运不太好。

“宝寿公主前天去了尘庵上香,回来路上突然下了车,又支开了侍卫。众人以为公主有三急,只远远守着。过了半炷香发现公主没了,两个贴身侍女中了迷香,倒在地上。

后来据说有人在城外见到了形似公主的,孤身匆匆往南去,只怕是去寻从九品呢。”

真是胡闹啊,裴仪叹了口气,公主果然没经过一丁点毒打。转念又想到了尘庵,里面还有位了不起的军师在呢,师太总不至于出此昏招。

毕竟宝寿公主是师太的重要客户,也是给韩牧桢添堵小队的重要成员,何苦教唆公主远走私奔呢?太子手中郭宪安这张牌基本已经废了,实在没必要再填进去一个公主。

分享本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分享本章

字号变小 字号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