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第 75 章 (1/3)

第 75 章

江寒今日破天荒回兰溪渡家中回得早。

江远在不当值的日子回得也早,见他回来,“唷”了一声,“天没黑就舍得回了?”

江寒不理他的揶揄,从袖中摸出一本册子,扬手丢过去,示意他看。

“翊王府的?”他奇道,“郡主今日去找你了?”

江寒点点头,“说疑点太多,想当仵作接触案子。”

江远“哈”地一声笑出来,赞道:“郡主是真有本事,活人会看,4人也会看。哥,人翊王有这等好妹妹,你羡慕吗?”

江寒侧目,好似屏蔽了弟弟的嬉皮笑脸,只问:“你接触过她的,是真才实学吗?”

“她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我宁愿让她一试,若真能有所斩获,也算你知人善任。

再者,郡主若真能医仵双修,怕也是个不好说服的。等她破罐子破摔敲了登闻鼓,事情就不好看了。”

又过了一日,京兆尹遣人送了份文书给裴仪,打开一看,“特请宝慈郡主协查”。

原来是江寒那头松了口,给京兆府下了牒文,走流程来请裴仪当仵作了。

裴仪喜出望外,将头发一束,拿了张帕子裹了,又取了束袖,三两下蹦上马车,往大理寺疾驰而去。

到得大理寺,江寒人不在,却早已准备好了卷宗,一旁皂隶道:“大人请您先阅读卷宗、翻查物证,若有疑点,再行商讨。”

裴仪看着堆满半桌子的文书,心道这不是下马威,什么是下马威?只怕江少卿怕郡主出于一时激愤、缺乏耐性,又恐郡主仗着身份、越权行事,要先磋磨磋磨呢。

但这算什么呢?

还有什么书能比内外科学更厚呢?

于是施施然坐了下来,一卷一卷地翻着,间或做些笔记。

等看到卷宗,裴仪才发现案件远比想象得要复杂,也要更加漏洞百出。

除了在册子里提到的行政效率以及报案部门的问题,根据仵作的初检结果,裘阿莲口鼻中有水,泡沫状,应是溺毙,并非4后入水。但胸前及双手手掌又有四指宽、较为均匀的压痕,脖颈后有明显的指印,说明溺毙过程是被身体强健者按压在水中。

食指指印有一截稍粗,裴仪伸手在卷宗上比划了一下,看位置应当是戒指。

哎?

她又伸手比了比,如果前仵作绘图没有明显的比例失调,那么在死者身体上留下痕迹的这只手,其实也并不很大。

就像……就像是女人的手。

或许是一名健壮但并不高大的女人?

但裘阿莲的x*i*a体是明显采集到j*i*n*g液的,这名未知的男性,又扮演什么角色呢?

她将问题记了下来,顺手翻了翻邻居的证词。

“亥正一刻至三刻前后听闻车马经过,两次。”

“巷口吴谦指认见到翊王府车架经过。”

“亥正一刻闻裘家院中有摔砸声、对骂声、女人哭声。”

“裘涂氏为人悍烈,四邻多有与之争斗者。”

“阿莲待字已久,母女时常争吵。”

越看,证词和证据越指向涂氏。

裴仪将想法一一记下,又翻看溪边目击者的陈词。

第一个发现尸体的,是往山中采药的陈五,恰好住得与裘家相隔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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