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第 77 章 (1/2)

第 77 章

“郭宪安?”松语有些惊诧,“他还在南边当书吏呢。”

裴仪实在没力气再为这一家子叹气了。

就这样吧,自己选的老公、自己跑的路,狐貍窝里养出来的大白兔。

而且看肃王的样子,不像是对公主全无感情。万一公主……只怕肃王不得善罢甘休。

到时候又是一场龙争虎斗。

次日,裴仪刚准备出门见江远,韩牧桢的帖子就送到了珠玉门。

段言之有些不确定的神色,斟酌道:“肃王妃说,‘郡主大可安心,不为治病’。”

肃王正为公主焦头烂额,傅瞻还在大理寺里押着,这时候韩牧桢来见裴仪,到底有怎样的事?

韩牧桢的气色已经不如冬日里那么好了。原本饱满的脸颊落了些肉,莫名显示出一种刻薄来。眼神却还是锐利,仿佛半年多来的变故并不能教她的心志动摇半分。

裴仪对她始终带着些畏惧和提防,心想以她的性格,若是能长成弥勒一般的慈悲祥和,那才是有鬼。

韩牧桢一扫她,寒暄道:“郡主去了一趟北方,更清瘦了。可见雁臣是个享福命,处处有你料理着。”

这话不知是骂还是夸,挑拨的意思却分外明显。裴仪不愿意接她的话,只淡淡笑了笑,表示自己听到了。

可场面不能就此冷下去,于是只好问起公主近况。

韩牧桢眼神一闪,脸上的笑冷下去,“我虽不曾生养,也看得出是不成了,一屋子太医支支吾吾,就干看着人烧得说胡话。

我去探了几次,宫里的公公都会提醒‘公主病重,需要静养;郡主体弱,也不宜惊扰’——你猜是什么意思?”

难怪,裴仪在心中嗤了一声,难怪一直没人敢往翊王府下帖子,原来是圣心早有示意。

想必此时宝寿公主和早先的长公主一样,都是皇家的不体面,默默病逝或许就是圣上写好的剧本。等棺材一钉、祭表一烧、纸钱一撒,他还是深情的兄长和父亲。

但是她在面上半分也不敢表露出来。

“郡主不必如此防着我,”韩牧桢在桌下跷了一条腿,上身微微倾斜,顺手一支下巴,莫名显示出些慵懒和松弛来。好像撕了王妃端庄严肃的皮套,里面三十来岁爱说爱笑的姐姐悄悄跑了出来。

裴仪擡眼往她手腕上一看,那只镶金的玉手镯子已经不在了。

韩牧桢自然知道她在看什么,吃吃笑了两声,恰到好处地掩盖了自己微妙的神色,“别看啦,东西在别人手上呢。”

裴仪知道这只镯子的重要性,又吃不准韩牧桢今天到底想来做什么,也不敢答话,只尴尬地笑着。

“行了,咱不兜圈子了。”韩牧桢仿佛很喜欢留她一个人手足无措,欣赏了一阵,终于开口,“公主没多少日子了,一旦醒不过来,太子必然要对咱家王爷口诛笔伐。”

她说“咱家王爷”的时候带着些亲昵,又带着些嘲讽,好似一个打工人在姐妹们的吐槽群里说“我家老板”。

“王爷身上还有丧尸案,”她的丹凤眼往裴仪身上一扫,带着调侃和戏谑,却看不到多少仇恨,“这次想翻身很困难——但也不是不能。”

哦,这是准备来一手两败俱伤、玉石俱焚了。

裴仪连一个疑惑的音节也不敢发出,须知横竖是太子与肃王争天下,翊王府犯不着蹚浑水。

韩牧桢轻轻地笑了,眉眼一弯,就显得没那么精明和尖锐了,“我刚才已经将宫里的话带给妹妹,这是我的诚意。郡主若是有合作的意愿,咱们线索交换。毕竟牢里湿冷,雁臣娇生惯养的,总待着也不合适。”

“王妃想问什么?”

“五马巷霍乱。”她将跷起的腿放了下来,整个人的气场似乎一变,“王成亮是什么东西我心里有数,派人三哄两吓就说了,你们除了从水井里捞出了个铜瓶子,还得了点别的吧?快一年了,也没见你们查出些什么,不如给我吧。”

说起水井里捞出来的红缎子,裴仪至今感到惭愧。一来线索有限;二来翊王府和珠玉门的情报势力主要集中在京城一带和几个大城市,想要辐射出去,尤其到一些边远地区,差得还远;三来自打回到京城,事情不断,一时也不能完全扑在五马巷的案子上。

是故毫无进展。

“你拿了它,想怎样?”

“我拿了它,要让太子落下马来,再也站不起身。”韩牧桢笑着,涂了胭脂的嘴唇里吐出冷冷的话,执着又笃定,像一条精明强干的美女蛇,“它在你手上,查是情分,不查是本分;查得到是五马巷上下运气好,查不到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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