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第 90 章 (1/3)

第 90 章

进了京,傅瞻先进宫述职,裴仪则给郁竞芳和长公主递了消息。

其后又有松语的消息汇总、景源的收支盘点,又安排段敏行悄悄给齐香筹备嫁妆,琐碎不提。

“对了,这里有个聪明人,”裴仪刚有功夫坐下歇了一歇,忙唤了白渠上前,“因为一点缘故,不好留在前线,我答应的年俸二百两,你看能不能跟着搭把手。”

“二百两?”景源一愣,眼神挑剔起来,围着他转了一圈,仿佛在看一个冬瓜,“做过生意没有?”

“无父无母的,幼时做过几日‘没本的生意’。”白渠尴尬地笑了一声,又认真道,“从军之前给人当佃户,勉强自食其力,便不做偷鸡摸狗的事了。”

“啧。”景源嫌弃地一撇嘴,又拿败家的眼神白了一眼裴仪,似是埋怨她将薪酬开高了。

裴仪知道她一向对事不对人、有话直接说,南下一趟更是脾气渐长,也不恼,只和稀泥道:“一年二百两,从王府账上走。横竖人交给你,打算盘也行,扛麻袋也行,抄抄写写也行。”

景源听了,面色稍霁,又毫无遮掩地将他从头看到脚,直看得白渠面色发红。

“长得倒是高高大大,挺像样,”她沉吟一刻,“明日换身干净的,捧上笔墨账本,跟我去乡下收账吧。”

没过一会儿傅瞻回来,众人都起身迎他,白渠则自觉下堂,立在门外伺候着。

“啧,”他示意都坐,自己将斗篷脱了随手一甩,问裴仪:“家中一切可还好?”

裴仪点点头,冲门外使了个眼色:“白渠明日跟着去乡下,毕竟人生地疏,历练历练也是好的。”

傅瞻嗯了一声,随口道:“我刚刚听说马振发夏天的时候不行了——难为他撑了大半年,马家还是分了家。”

他擡眼一瞄景源,“如今‘南景北马’的格局也该变一变了,景大小姐,有什么想法吗?”

景源只是笑,乖巧道:“如今可不敢妄称自己是‘大小姐’了,郡主和王爷如何说,我便如何做。”

裴仪知道傅瞻故意在这时候提起马振发,乃是因为门外还有人拉长了耳朵,便顺着他的意思道:“景家的东西本来就是你的,你想何时去取,就何时去。马家的后人要是没有金刚钻,那便别揽瓷器活。

你要是一个人忙不过来,就多找些帮手。

只两条:一是行事须稳健,不张扬,不要给翊王府和珠玉门添麻烦;二是以惠民为第一要务,争取早日让偏远闭塞之地通商,比如双溪寨、清州。”

傅瞻连连点头,一个劲道:“就这么办。”他又往门外吆喝一声:“白渠!”

白渠立刻应声。

“圣上今日赏了全副鞍鞯,你亲自去后院,将它们一一卸了,好生擦拭,回头找敏行记录入库;再将‘照夜玉狮子’从头到尾细细刷一遭,喂上草料、添好清水。”

傅瞻听他脚步声远去,面色才舒缓下来。

“陛下今日问了丧尸的事,我一一答了。”支走了白渠,才好说些隐秘的,“说到火烧丧尸时,老头儿脸色铁青的,直叫江寒‘带孽畜来’。”

裴仪两肩一抖,捂着嘴笑:“总觉得‘孽畜’说的不是肃王呐……”

傅瞻跟着笑:“管他说的是谁,反正最后谁背锅,谁就是‘孽畜’。

大夫恭喜,明日就要当‘宝慈公主’了,陛下说你‘阵前敏慧,破敌有功’,要给你升官儿了,圣旨这会儿正在拟呢。”

前一位公主的结局犹在眼前,裴仪对“公主”两个字敬谢不敏,笑得勉强,只岔开话题问:“江少卿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傅瞻仍然改不掉一遇江寒就阴阳怪气的毛病,“他一个蛔虫,还敢怎么说,无非是听那一位的暗示。”

松语悄悄道:“二十多天前,京中抽调了好一批盘账的熟手,回来个个缄口不言。到这两日,才有人敢透露两句,说‘矿场的账面,做得高明得很’。”

看来是肃王的矿场被查出问题来了。

私吞矿石,等同于侵吞国库,一旦到这一步,肃王翻身无望。

看来老皇帝是下定决心对肃王不留情面了。

第二日,裴仪的册封就下来了,满地满院子的赏赐,直教人看花了眼。其后又是好一堆人情往来,烦不胜烦。

好不容易得了半点清静,裴仪写了张帖子,约江远在老地方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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