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后山轰鸣 风色轻曳, (1/3)

第28章 后山轰鸣 风色轻曳,

瞅着寺中武僧将四周把守, 青禾静静蹲身,观察了一阵,焦然的神色微融, 待到厢房中客人闻声来观,趁此混乱,她从灌木后不显眼的地方悄悄退回了厢房。

青禾照例在房中点了一炷香,却不是先前手持的木桃香,而是水木香。香灰簌簌落尽, 她将包袱收拾好过后, 提了裙摆便跨步出了门, 径直朝向方丈诵经所在的禅房行往。

她叩响了禅房的小门。

“施主此刻前来, 可是有何要事寻老衲?”

慈安寺的方丈法号戒嗔,是位圆头大耳的和尚, 德高望重,驻寺已久。闻得轻轻叩门声, 他停了手中敲击木鱼的小槌,回望青禾。金裟裹身,慈眉善目。

“今日后山轰响,惊得信女心悸难平。敢问方丈,这后山可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怎会如此震动?”青禾垂眸敛袖,语气微谨,她没往细处究去,只粗略相询,看看能否探听到一点具体的消息。

“阿弥陀佛。”戒嗔双手合十,“惊扰施主清净,实是罪过。后山庙宇年久失修, 加之今年风雪过盛,厚雪累压,压垮了梁柱,方才造成了坍塌。老衲已遣了寺中僧人前去修缮,不日便可恢复原状。”

“原是如此。”青禾低头施礼,多“谢方丈解惑。”

与方丈辞行过后,青禾赶着来时的马车下了山。

房中水木香少则三日不消,多则半月仍有盈余,小姐若是看到了,自会知晓她已平安离寺,去往奉京。

木桃香和水木香都不是寺中常用的香,味道轻浅,寻常时并不引人注意,却又因着香气悠远绵长,一旦沾染不易断绝,被沈槐特意挑选出来作为传讯之用。这两种香在代表了两方去向,木桃香指代的是安岩镇落脚处,檀香指代的则是奉京皇城。

按计划,今日暖泉别庄便是小姐死遁之时,而今小姐不能按时赶回,不知青玉、青檀能否应对自如,千万别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青禾行路之时,心中仍多有挂念。

她今日要赶着去往奉京皇城,时刻准备报丧,完成死遁的最后一步。

-

“连只兔子都抓不稳,你有什么用?”

“沈槐,你!”

“你什么你,到手的兔子都能飞,你还真是温润如玉的菩萨心。”

“你行你上啊,若非你突然将剑拔出,那兔子能跑得了吗?”

远了官道的一处林子里,两道人声你来我往地互相讥讽着,好不热闹。正是那从后山脱困而出的沈槐和陆君越两人,此刻正为一只野兔子的去向唇舌以对,彼此嘲弄。

林间,光影斑驳,碎碎地落下来,两人仍争执不休。

“我早就说了朝南去寻车队易食吧,是沈姑娘一意孤行非要往北,非不同意吧,现如今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又指责我,讲不讲理?”陆君越背上的伤还没好透,几乎半截路都是撑过来的,此时饿感交加,体虚阵阵,他扶着树干稳住身形,看一旁的沈槐是越看越不顺眼。

“朝南是往奉京而去,陆世子的意思是,在你我满身狼藉、安危不定的时候去自寻死路?”沈槐抱臂倚树,眉间染上冷色,语带讥诮。

“那现在不也快饿死了,有什么区别?朝北又能好到哪里去?”陆君越冷声,没给沈槐好脸色。

沈槐同样冷脸,不留情面,语气斩钉截铁:“要找死,陆世子自己去,别拖累我。”

她要是将前朝玺印给他,他需要一直跟在她身边受罪吗?

要不是为了母亲身死真相背后藏着的秘密,看他还有点用,她能留他到现在?

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不信她前来一点准备也无,非要朝北而行,定是在想办法与自己人碰面,他绝不会如了她的意。

别以为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慈安寺外,朝南行去,定然有国公府的人,若让他接触了国公府之人,还不知会如何算计她,她绝不可放任他现在接触任何外力。

陆君越和沈槐,两人嘴上互不相饶,心里却都是另外一副派头。

脱离后山险境,他们捆绑于生死之间勉励维持的微妙平衡被打破,牵扯利益时,谁也无法确定对方会选择什么,是同力协作、各取所需,还是逼迫效力、吞吃殆尽。狼狈难堪的二人,谁也奈何不了谁。两人的关系在此刻弥散出脆弱又诡异之感,看上去似是大不了便一拍而散,却偏又稳稳当当地粘连在一块,背道而驰的想法,同路而行的做法。

沉默的较量无声。

林间暮色渐沉,如同两人之间僵持不下的气氛。

-

分享本章
你刚刚阅读到这里

返回

返回首页

书籍详情
分享本章

字号变小 字号变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