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又见青禾 你究竟是何 (1/3)

第38章 又见青禾 你究竟是何

“如何出的问题?”

倘若疯女真在临时之前将一部分不可为人知的秘密说与了母亲, 母亲定不会随意让让人知了真相。而陆君越所言,李月柔一问便问出了问题,城西郊外的庶出小姐与母亲并无私识, 因何缘故能得了母亲青眼。

沈槐总觉陆君越此时丢出的不过是模棱两可的说辞,他试图从她口中套出什么。

陆君越隐去自己人的手笔部分,直言:“她用了迷魂香。”

“李月柔与你母亲并不相识,只那一日撞过面。”

“李月柔平日里是个说话都怯声怯气的人,观衣着打扮她也能判断出你母亲乃是高门大户出生, 按理是不敢冒犯的。但偏偏在制香调香一事上, 李月柔有着近乎痴迷的狂热, 许是那丝冷香实是勾得她心痒难耐, 她借一步说话间对你母亲使了迷魂香,意外得知全部。”

“疯女死后, 宫廷暗卫借搜索刺客为由暂封了慈安寺,一一盘问而去, 胆子比针尖还小的李月柔在宫廷暗卫的搜索问访中露了马脚,暗卫审讯过后得了大概,禀上天子。”

“时日无久,李月柔与你母亲相继而亡。谁的手笔,并不难猜。”

日影移位, 悄悄藏到了山背后,只从厅门处望去已不见色。整片天地蓦然暗下,如时局迷幻,沈槐的眉眼微微带上恍惚。

她抛出新的问题,微迷的目光落定于陆君越身上:“你认识那疯女?”

“不认识。”陆君越回答得很干脆,疯女的身份他还没准备让沈槐知晓,任由她如何猜测都行, 只要没有确认,她就找不到梳理的线头。

她总要慢他一步才好。

茶色换过一盏,沈槐静默。

她因着身世之谜才从父亲口中得知疯女身份,依照父亲所言,那疯女胆大心细,去那慈安寺后山定有所图,受人追杀只能是因为身份暴露,牵扯到前朝的人,她的身份自不是寻常人可以听闻的。而母亲,断然也是不会用“疯女”称呼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子。

陆君越能说出“疯女”,他就一定认识那人。

他在撒谎。

沈槐的眸在厅中花灯下明亮,直直射向陆君越,她再问。

“你是谁?”

陆君越只举杯相邀,又端出他那副温润的假姿态:“天色已晚,不若我送沈姑娘回府,路上慢慢说,可好?”

-

青砖衔成道,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其间,身侧是提灯的丫鬟。

近侧的墙院爬满青藤,廊下长亭灯盏微曳,映过院中练武场上的横刀竖枪折射出阵阵寒芒,台边有几盆人高的红花,混了草木淡香一路浸到小角的石墩处,朝外两尺,铜铃脆响,国公府的小厮备了车马静候。

陆君越方近半尺,便有两名青衣小厮恭敬上前。

一人将鎏金雕纹的踏凳稳稳支在檀木为架、宝络垂珠的马车旁,另一人则虚引至世子肘下,垂首轻禀:“公子请登车。”

待陆君越足靴落凳时,青衣小厮顺肘托住他臂弯将人稳稳扶上马车。完成任务后青衣小厮朝后躬身退远,又有同色衣服的丫鬟疾步而来,一样的神情动作,只口中辞换:“贵客请。”

入舆落座锦垫之上,另一名青衣小厮方才收了矮方的踏凳退至仆从堆里。

沈槐与陆君越相对而坐,都近着窗边。

金轮碾转,驶向将军府,风动则佩环清响泠泠。

从外看过,极佳的檀木与金丝楠木为架,珠玉为饰,华幔遮月,车轮裹了打眼的鎏金铜箍,四角悬垂了珍珠络子的羊角宫灯;由内而观,雪白的狐裘垫地一路铺上锦座,锦座之上又细细堆了几层鹅绒填充的素软缎,几案摆于正中,以红玉为底作棋秤,墨玉分黑白润亮地交叠在两盒玛瑙棋笥之中,沉水香缕缕纠缠,奢华入骨。

与行往慈安寺的国公府马车不同,这是陆君越的私驾。

可一个国公府的世子,善名在外,断然不会用这样的马车。

“现在可以说了吗,你究竟是何身份?”沈槐随意瞥眼,瞧见的均是些稀罕东西,对陆君越的真实身份更多了探究之意。

“沈姑娘就这么好奇我?”

陆君越仍是懒散着模样,衣衫顺着身姿略微显得松垮,他唇角只单侧微卷起一点弧度,眼神凉丝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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