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俩很闲 陛下,你说
“去备礼, 过两日随我登门提亲。”
“记住,礼数要足,态度要诚, 务必要让全奉京城的人都知晓,她沈槐是我陆君越的妻。”清竹居里,陆君越拈子观棋局,影一、影二候在一旁。
影一影二两人对视上,经过一番眼神比试, 影二眨眼败下阵来。他一双粗粝的手左右交合, 搓了又搓, 半晌才踌躇上前凑到陆君越身旁, 犹疑道:“主子,您当真要迎沈家小姐入门?”
不怪他多想, 主子做事素来说一不二,但这次……
实是反复无常了些。
这距离退亲还未过半岁时日呢, 便就改了主意,他实是害怕沈家小姐前脚刚被娶进门,后脚就被休弃,那多不好。
陆君越指尖轻顿,从棋笥中拈起一子, 将墨玉的黑棋在指间翻过身来,眼睫斜斜扫过棋局,落子的瞬间才施舍过一个眼神:“有问题?”
“属下哪敢,只是先前主子登门将军府退亲还有个好名声在外顶着,朝中也因将军府失势多能理解,不会被那些鹰犬盯上。可如今……”影二偷摸瞪了一眼守在门处安生的影一,敛了跃跃欲朝着外冒头的好奇心, 略微有些苦闷。
影一本守在中门处,接收到他带着谴责意味的求救眼神,一点一点挪进了屋,跟声补充:“可如今沈小姐生母亡逝,沈小姐尚在孝期之中不说,此事又牵连了沉厌。主子选在这时迎沈小姐过府,恐落人口实事,若是引起宫中注意,先前的蛰伏恐就要功亏一篑了。”
影二立在一旁,虽未言语,但却听得直点头,显然看法是同其一般无二。
陆君越擡眼,狭长的狐貍眸眯起,只提醒一句:“我是国公世子。”
将军府失势,沈槐丧母,群狼环饲,不知情者的谩骂不痛不痒有何所谓?知情者只会赞他赤子之心,何来口实,纵有这黑锅也只会扣在陆尘嚣那个霸道的爹头上。
谁让国公府世子有一个好爹,落人口实?且就让陆尘嚣先背着吧。
影一、影二大概能领会其意,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向来缺根筋的影二再次搓起苍蝇手:“那主子,沈家小姐过门后,我和兄长应如何对待?”
“我是国公世子,她是什么?”
“将军府小姐。”影二答得飞快。
影一恨铁不成钢,将人捂了嘴,按头朝向陆君越:“明白了,主子,我和影二定会敬重世子妃的。”
棋盘之上,黑子彻底碾过白子,将其生路锁死。陆君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影二终于挣开兄长束缚,两人又开始眼神打架。
缺根筋:你捂我嘴做什么,我说的哪不对了?
捂嘴人:同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为什么你能这么蠢?
缺根筋:还不是你,非要问非要问。
捂嘴人:闭眼,懒得同你吵。
“先前让你们备的人训练的如何了?”陆君越一句话让两人起火的眉毛偃旗息鼓,影一低声回禀:“回主子,从人牙子那里找人费了不少时间,只调教了月余,怕是不够应付大场面。”
“无妨,勉强能用即可。”陆君越轻笑,不甚在意。
“主子,我还是想问,您突然改主意是因为看上沈家小姐了吗?”影二是的真的好奇,看着陆君越今日心情还算不错,于是壮着胆问。
陆君越将最后一子落下,指尖点在棋秤一角转眼看过二人。
“你俩很闲?”
“不闲不闲。”影二头摇成拨浪鼓,哪敢说一个闲字,“属下这就去忙。”
影一也跟着点头。
两人撤出房门,边走边过招,将那被中断的眼神打架换为实战。
窗外清竹摇晃,翠色的疏叶间筛下细碎的光点,国公爷陆尘嚣逆着光走进来,手中依旧捧了堆栈的信封。
他将堆栈的信封一一拆过,取出其中信纸奉上,在陆君越查看的同时,声调微沉道:“殿下,您先前为试探将军府是否藏了浮屠一脉的人,送去了血灵芝,本是借着沈小姐寒毒的名义试探,我们的人也从未对沈小姐将军府嫡女的身份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