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心许之 她要他动的
“就是, 我们百问坊文人应是用于名录经典,日日给她抄送祭文,真是晦气得紧。”
这些愚石如何能悟得小姐那般玲珑心思, 竟也有脸添憎,若非百问坊与将军府的关系不能摆上明面,怎会容得他们胡言。
“够了!”
六人三言,听得娄掌柜心有余怒,却也只忍着呼出一句:“莫要论人阴私, 小心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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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当真是如此说的?”山野青青, 外城的一处地界上, 陆君越正绕剑向七星, 软剑与长枪交裹,听得影二的陈述他弯身挑过长枪, 动作不顿,只凌厉了些。
回了国都, 城外之事他都尽数交由影一去办,奉京城中的差事便自然落到了影二头上。影二此时察问回禀的,正是百问坊娄掌柜登门入将军府一事。
“千真万确,属下敢保证那是一个字都没有漏听。那几位斋夫言辞冒犯,百问坊的掌柜也是面露不愉, 先前与千金酒楼说书人一事只怕是误打误撞的巧合,不然也不会这般胆大妄言。”
竟与他料想中截然不一。
看来,是他高估了沈槐,高估了将军府。
“那可当真是一桩憾事。”陆君越淡淡开口,未做与过多论断。
他本想着若是将军府除去旧部余力,还能有一藏于奉京闹市搜拿信息的书坊,那倒是可以容得将军府盘算于国公府三分。
可眼下, 这百问坊就是明晃晃地与将军府两然割席,将军府确是孤立无援之状,那百问坊也或能收归己用。
只是……
他们如何能言谈于她?
沈槐与国公府的纠葛虽未明朗,可论名分,怎么也是他未来的世子妃,还容不得旁人随意贬损。更何论是几条靠着抄录文经书籍糊口、发酸发臭的烂鱼。
手中软剑折过一个奇角,陆君越眸色微暗下,手腕翻转,撩剑刺云:“就着今日,好生从旁敲打敲打一下娄掌柜。”
“属下印象之中,百问坊似乎未曾开罪过主子,缘何要特意敲打?”见两人打得酣畅,影二起了切磋的心思,当即提上长枪上前,欲要加入战局,冰凉一语将刚挪半分的脚步焊在原地。被浇熄想法,他只得悻悻地将手中长枪戳进草里,百思不得其解。
陆君越脑中闪回过沈槐那日那句坚决的“走”,吐字而出,声压得有些冷:“很想知道?”
“想。”影二为人圆滑,唯独在情事上一窍不思,在陆君越面前直愣愣应了声。
面对他明里算得赤裸的好奇,陆君越并未作出理会,只剑划长枪,擦起银火,径直逼向七星,锁其喉间之位。
七星再次拔枪而动,横枪竖下作挡,身朝后去。他挑起长枪,笑声朗朗作以打趣:“殿下让你去做便去做,多问那么多些,就不怕殿下罚你?”
无视他的调侃,影二仍旧眼巴巴地看向陆君越,只换回一个冷眼。
影二当即停下搓动的双手,原本上擡的眼皮也收敛垂耷下来,整个人站得笔直:“属下这就去办。”
一副正经得不能再正经的模样,恭谨着,七星看了发笑。还能为何,殿下要不在意人沈姑娘,要不就是心有另谋,也就只有这实心眼的傻狍子,日日伴在殿下身侧,竟还什么端倪都瞧不出。
又是近喉的挑剑,七星忙仰头翻避。
郊野见青山,外城实是僻静,影二走后便只闻软剑长枪碰撞声和偶过穿林打叶的风声了。
陆君越的心有些乱,却也不知如何开解,只将杂乱的情丝多绪都打进旋出刺近的劲道里。向左、向右,向前、向后,上下来回地拨弄,时而逼近脖颈间,时而横截在下盘危位,剑剑刺于杀处,却又剑剑敛着凶戾。
一剑一剑搅芒,一枪一枪锥地,从酉时进夜半。
筋疲力尽时,两人摊倒在略有些冷硬的土块上,听晚风拂弄,看月明星稀。
“殿下,您可是对沈小姐动了真心?”七星声粗,试探着问。
陆君越摊睡在另一侧更高的石块上,神情有些恍惚。
真心?
这种东西他从前没有,如今会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