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烟花忽闪 是的,陛下
“陛下, 沈大小姐依旧没有要动作的意思。”
辰时四刻,护龙卫来禀,沉厌只轻飘飘落下一字。
“等。”
他有十足的耐心等着鱼儿咬钩。
辰时五刻, 曹有年刚与国师玄离撞面,将曹有余解救出来后,三人急匆匆往宫廷赶。他们一波三折之际,护龙卫又入了寝宫。
“陛下,仍无异动。”
“再等。”
陈显低头恭禀, 换来继续守株的旨意, 续等了新的一刻钟, 次入殿:“陛下, 沈大小姐往离宫的方向去了。”
寝宫内,檀木的香从早时便浸着, 沉厌整个人都快溺入了味儿,是他最喜欢的香, 可他此时只是脸黑着,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失控的临界蹦跶。
他不说话,陈显只得拘谨着偶尔擡起一点眼皮,试探着问:“陛下,可还要继续等下去?”
顶着宝座床上的一张黑脸, 他说话远没有前两次那般铿锵,声音缩着水,生怕不小心触怒了天威,平白为自己招惹祸端。
心悬之时,方听得两字冷音。
“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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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已过,曹有年从南昌门而入,脚步生得急匆匆, 俨然要抄近道去往沉厌所在的寝宫。青苗自沈槐入宫后便一直时刻注意着他的动向,甫才得了消息,也同样提起小碎步,急匆匆来寻沈槐。
“小姐,曹公公回宫了。”
沈槐正在白菊宫,与南宫婉宜虚应着辞宫一事,青苗迈步入了廊下,并未避人,径直凑身到沈槐耳畔,只将事情说明。
沈槐听过后,神色微变,直直起了身来:“娘娘,长宁这便先回府上了,父亲的事就拜托您了。”
两人又虚长虚短的说了会儿子客套话,沈槐辞身而离,朝着出宫的方向而去,青苗也随行而往。
“小姐,我们不救大将军了吗?”青苗是清楚沈槐此时进宫所为何事的,与她走出白菊宫才声轻发疑。
“救。”
沈槐给了答案,却未说明为何如此,只心中盘算着。曹有年既在返宫的路上,那静妃与沉是不是一丘之貉,并无所谓,自进宫后,她大半的言举都时刻被护龙卫监察,沉厌知不知她进宫的目的,都不会让她轻易离宫。她伪作只是进宫一趟,言举并无逾矩处,背着其他人避过护龙卫的眼目去拿了暗室的钥匙,偏又故意露了一角,似明非明。沉厌知她心思不纯,但见她投鼠忌器、犹犹豫豫,应会为引她咬钩,重新上饵,毕竟没有人比此时的沉厌更想将她逮个正着,名正言顺地扣押下了。
她如今与国公府是如此关系,摸不清国公府态度为何时,沉厌不会无端发难,所以,定会布局诱她。
那么,不多时过后,此时仍算安然太平的宫中定会另生事端。
而她要的,正是如此。
以退为进,逼出帝王的让步。
宫门在望,沈槐放慢了脚下的步子,默数着巳时过于多久。
巳时半刻,原在巡逻的禁军四散奔忙起来,宫门封禁,任何人不得出入。
“陛下遇刺,未抓到歹徒之前,不允人出入,沈大小姐为求安危,还是暂回白菊宫候着吧。”
一切与沈槐所想几乎吻合,沉厌为引她救父,故意在宫中搅起刺杀的假象,以声呼传,宫廷之中,禁军奔忙搜敌,护龙卫也分散帮寻,更为精锐的部分都守在宫廷之内,恍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沉厌性命之上。
待得她再返回时,除每处宫门按例看守的寥寥兵将,今晨还严防死守的禁军和暗中盯梢的护龙卫都被撤走,沿路畅通无阻。
是明目张胆地诱惑,虽拙劣,但正中沈槐下怀。寻个钥匙尚且波折横生,需得谨小慎微,营救一事放于明面,对方自是不会让她轻易得手,但若她自己就是天秤的另一角,重于父亲的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沉厌做出这样的让步便不足为奇。
不允人出入,小鼠却是不受管辖的,它又循了水路跟在沈槐绣鞋旁。
“吱,吱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