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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舞在凤凰山待了三日,这三日她四处走走转转,领略山容风貌,找季颜磐月聊聊天,过得好不惬意。
她本打算再这么舒服的待上些许日子,她那个忙着四处收集消息的白鹭神使就回来了,一回来就跟她汇报工作,说接二连三有鸟族被伤,道行低一点的小仙,飞出去就再没有飞回来的等等。
竟有这种事!!
凤凰公主此人,先头自己的两名鸟仙被杀,她都能找玠若璃拼命,都能号召鸟族上下同整个昆仑为敌,谁人不知?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胆大包天。
老实说吧,树舞并不觉得这些事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其实是一个不喜欢自找麻烦的人,可毕竟占着人家凤凰的壳子,也兴许是凤凰的种族意识在体内苏醒,听到这个事的那一下子,她几乎暴怒,凤凰翎似乎也听到主人感召,在手指尖跃跃欲试:“竟然伤我鸟族,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白鹭神使赶紧将自己的调查结果形成了一个详尽的地图递给她,包括谁在哪里被杀,谁在哪里受伤等等。
“禽鸟飞升不易,我们向来也从不犯他族,大家基本上栖居于凤凰山,出去也只是短暂的探亲、修行,可是这次被伤被杀十余个……”树舞忍不住看她一眼,果然不愧是凤凰公主最得力的下属,白鹭神使干活十分端正稳妥。
“请公主……”她单膝跪地:“为我族中姐妹报仇!”
树舞扶她起来,白鹭眼含泪花,“我要求同您一起去。”
她制止:“不用,我带着孔雀去,你留在山中主持大局。”
“孔雀?”她疑惑,兴许是觉得这家伙从不干活,不太靠谱,却不知道在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里,孔雀神使已经被公主使唤的很顺手了!
比起咋咋呼呼的孔雀神使,树舞更怕带着白鹭这号聪明妥当的人物,自己的身份会被看出端倪。
凤凰公主是一位性格火爆,说一不二,刁蛮跋扈的女尊神,面对属下的质疑,树舞上前结论:“此事,就这么办!”
白鹭道“是”,恭敬退下。
树舞拐回木屋,打算去跟磐月告个别,既然接下了这个摊子,不如就顺便的帮凤凰公主收拾了便是,毕竟她可是借着人家的壳子呢!
她喊了两声磐月,无人应答,手指触到门板:“我进来啦。”
才要推门,身后便响起了熟悉的声音:“走吧!”
她回头,季颜磐月正在身后,他的身体已经快要接近实体,眉目看起来也更为清晰,树舞怔愣住。
他重复一遍:“走啊。”
“诶?”
他疑惑:“怎么,我不能陪你一起去查一查鸟族的死因么?”
树舞连忙摇头:“没有没有,只是太惊讶了。”他还说是要陪她去,实在令她受宠若惊。
“不过……”磐月擡起手,晶莹洁白的手指向她伸了过来,树舞定定不敢乱动,眼神跟着他的手停在她耳边的位置,他笑吟吟的帮她拿掉了一片叶子,清风徐来,那片叶子在他剔透的指尖欢快的起舞,然后飞远。
“我跟你出去,只有你能够看得见我,其他人却不能。”
树舞打个响指:“我知道,跟你说话要小心,不可给他人瞧出端倪。”
他满意点头,率先的走在了前面,树舞小心的跟在他身后,季颜磐月身形高大,阳光斜射过来,正好在他身后打出了一小片阴影,树舞将自己那片阴影中,等到距离拉开,她会悄悄地再快走上几步,磐月长发及腰,因为离的近的缘故,有几丝发就伴着风擦到了她的鼻尖,痒痒的,她为这种小小的接触窃喜不已……
一路下山,鸟族知道他们的公主是要去给死去的族类报仇,纷纷义愤填膺的表达怒意,要公主给死去的族类报仇,直送到山下。
出了凤凰山地界,树舞看了看身边的磐月,一边担心他的身体,此次出来没有带三头,一方面,他才三个多月,毛都没长齐就跟着自己东奔西跑,树舞想让他休息段时间,顺便长长身体,一方面,三头目标太大,不适合此次行动。她问:“要不然,我变成原身,驮你吧!”
磐月摆手:“还是算了,你的原身金灿灿的,更加惹人注意。”他一擡手,树舞放在袖口出自白鹭之手的地图便落在了他的掌上,他展开:“你瞧,这几个地方都距离很近,不多时候便到了。”
她只得点头,重新将地图拿回手里,她仔细一看,的确是挺近的啊!正要再说几句夸他的话,磐月却道:“有人。”
树舞目光凛然,四下巡视一圈,视线锁定前方五百米处的一棵参天古树,三分之二的树枝丫上,横躺在那里的不正是孔雀神使,他正用看神经病一般的眼神看着她。
不过想来他也没听到多少,不然凭着她跟磐月的本事,必定早会发现。
“你在那里干什么?”她出声。
孔雀一跃而下,走上前来,边道:“公主方才,在跟谁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