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一七 河灯 (1/4)

第92章 一七 河灯

两人在屋中腻歪会儿, 又在一处趴了小半日,稍稍振作了些精神后,两人才离开捕风苑前去自得园中找崔其书与陶如界二人。

听闻他们前来, 二人忙请人进院中,陶如界唤人送来些吃食,其中便有酥山坊的点心, 对冯希真说道:“上回听说你爱吃, 我今早专程让冬心去容娘子那儿买来的。”

这么说她早便猜到他们今日会来找他们, 冯希真答谢声,这才说:“我们也有东西要给你们,只不过……”

她转头看一眼崔其玉,以及他来时抱的一封裹在布中瞧不出是什么的东西来。

另外二人也看看那东西, 崔其玉只将东西推到崔其书面前:“这东西近来很有用。”

崔其书抱住, 沉甸甸, 他擡眼问:“其玉, 可以现在取出来么?”

他点点头, 于是崔其书低头解开那裹布, 陶如界的目光也落在其上,片刻后,一尊钟馗塑像稳稳坐在桌上。

“……”

崔其书顿了顿,反应过来后笑了笑, 道:“果然近来很有用。”

陶如界也忍住笑意:“嗯, 想来我也可以少做些噩梦。”

“正是。”崔其玉还一本正经点点头, “我们今日是要来问问齐修远的事, 恐怕提起此人又害怕,何况今日还是七月半,所以早间特地教携月带来了几尊。”

崔其书挑眉:“几尊?”

“嗯, 爹娘那儿也有一尊,书斋里头放了两尊,我院中也有一尊。”

冯希真见两人神情都有些愣,在一旁笑了声。

今日早间他们先赶来崔府与家中人同行,崔其玉离开漪园时特地将前几日带回家中的那幅画又带回崔府来,想到此画时,他忽然恍然大悟般,觉得她前几日伤风是因那日看了很久齐修远的画,而后就嘱咐携月去准备几尊钟馗像带回家中来。

怕夫妇二人觉得无言以对,她道:“都怪陆大夫,那日忽地提了嘴这事,现在崔其玉可信这些了。”

崔其玉闻言朝她挤了挤。

她躲开,递他个眼神:“好了,是时候说正事了。”

“噢。”崔其玉便回头问崔其书,“大哥,你近日可打探到齐修远的事了?”

崔其书点头道:“虽眼下还不多,但确也有些进展。”

他将近来寻人打听的事说了来,那日之后,他按他们商定的计划行事,先前去寻大伯父崔绎,说他在查一事,请他帮忙安排了两个亲信到扬州去。

一是调查近年来的案卷,嘱咐寻其中所有查无踪迹之人,二便是在扬州打探齐修远的往事。

然这两事必然耗时,扬州离京虽近,可案卷浩如烟海,调查并非易事,打探一人过往也需要时日,故而这回事尚未得到回音,近来他所探听到的话都是从京中得来。

崔其书找过崔绎后,便又前去找章士祯打探消息,询问其齐修远入京以来的事迹,章士祯纳罕他竟会打探谁人的事,但此人没疑心什么,该说的都说了来,后来给学士还画时他又问了问学士此人的事,再之后是几个与齐修远有交集的同僚。

眼下他将所有打听到的事都说来:“齐修远是去年十月上旬入京,那时得了孙老的引荐,到京中拜会了几位画者前辈,其后名声就传开来,那时他便赁下了珊瑚巷巷尾的一处小宅院,有意留居京城,等到下旬时又回扬州了一趟,不日后便带着行囊回京,搬进珊瑚巷那住处了。”

崔其玉听到此处,问:“他是怎么来京城的?”

崔其书教他问住:“这话可没人同我说……为何问这?”

“从扬州到京城水路便宜,他若是乘船来,那幅《寒江垂钓图》或许便是沿途所见之景,所以他才在入京后不久作出此画来。”他答完,目光扫过几人,最后扭头看身侧的冯希真,好像在等她说话。

冯希真摸了摸下巴,说道:“有理,假定此人囚禁了一人,那么他要将他从扬州带来京城,定是不想太引人耳目的,行舟来京也不过一两日行程,我若是他,定会包揽一小舟,避开行人过客前来……”

陶如界听后眼一亮:“正是,那么可以到水门码头查查,不过,他来京已过去九月之久,恐怕没那般好查。”

崔其书接过话道:“船只租赁在簿,若他回扬州前便是在京中赁的船只便不算难查,若是由杭州那边的船行赁船就要耗费些精力来查。”他说完顿了顿,“不过,即使查明他当真是赁船入京,也并非什么确切证据。”

冯希真听罢点头:“不错,也只是印证下猜测罢了。”

陶如界便道:“可眼下我们正需要这般印证,不然总凭感觉行事,也欠缺些什么。”

“不错,可以一查。”崔其书道,“但我想,接下来或许应该从珊瑚巷那处住宅着手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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