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鸟尽弓藏 你相貌平平 (1/3)

第39章 鸟尽弓藏 你相貌平平

夜色沉沉, 凄冷月光照下。

一人披头散发,双眼猩红,站在院中, 身前火盆里的炭火正烧得通红, 火星子溅起,有路人经过, 瞥见他这模样,吓得失声惊呼:

“鬼啊!”

那人阴恻恻的笑了起来,恰在此时, 夜空电闪雷鸣, 狂风四起,他猛地擡起手抓着自己的头皮与脸皮, 活像要自己的脸皮往下扯掉,露出可怖的眼球。

那神态,说是厉鬼也有人信。

此人正是赵振, 他推开吓得魂飞魄散的路人,跌跌撞撞往城外山上跑, 野狗在远处低吠。

他衣衫凌乱,毫不顾忌形象,满脸都是泥土和汗水, 他用带来的铁锹,用力在地上挖着什么。挖到半途, 铁锹“咔嚓”一声断了, 他便用手继续刨着, 就这样,直到手上的鲜血流了一地,指甲翻裂, 血和黑泥融在一块,都没有停下来。

终于,一块草席的边角露了出来,腐臭的气息瞬间浓郁起来。

赵振用力撕扯被黏在尸体皮肉上的草席,刺啦一声,尸体暴露出来,皮肤污绿,白色的蠕虫在口鼻处面涌动,这样可怖的场景,他居然哈哈笑了出来。

“死了,死了,死透了。”

他又像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猛地扑上前,用力喊着:“不是我害死的你,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他们,你去找他啊!”

山间一片死寂,唯有不知名的夜鸟在树上“咕咕”叫着,满是不详。

赵振沉默片刻,目光落在尸体腐烂的面容上,突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猛地磕着头:“周兄,我对不住你,是我千不该万不该,你放过我吧,你放过我吧。”

“是吗?”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响起,赵振浑身一僵。

只见两道身影从树木的阴影间走了出来,火折子“啪”的亮起,映出陈茯苓和沈文平两张平静但冰冷的脸。

“赵公子,深更半夜来深山挖坟,倒是好雅致。”沈文平的声音在寂静的荒山里格外清晰。

再次见面,赵振已不是当初在文会上长袖善舞的模样,他狼狈地低下头。

保持沉默,拒绝回答。

沈文平冷哼一声:“你以为你不说话,就能撇清一切?”

“周吏死后,你可是唯一去认领他尸身的'好友'。”

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赵振似被吹得清醒了些。

他缓缓站起身,将自己身上的泥土轻轻擦拭掉,语气竟带了几分柔缓:“不过是好友百日,我来祭奠罢了,怎么,这也要被大人抓去问罪?”

陈茯苓将名单和官府的死亡名单一并丢出,纸上字迹清晰:死者一:张铭,二十五岁.......死者五:刘牧,三十三岁,胥离人士,住所不定。

“你该知晓,即便你不承认,单凭这个,我也能将你押入大牢。”

文会名单与死亡名录一一对应上了。

“这未免也太巧了些。”

陈茯苓在查卷宗时,发现了认领尸体的人用的是假名,而那个签字的字迹,与赵振的字迹格外相似,于是她便想出了一个计策,让人将这些名单散布出去,就想看看,谁先坐不住,谁最害怕被牵连。

“果然,你第一个露出了马脚。”

沈文平跟着道:“不过,因为寒松会本身就很奇怪,我们一直派人跟踪你,早在你家中搜到了名单录。”

陈茯苓道:“我回溯周吏卷宗时,还在文真庙寻到了周吏的手稿。你该清楚,皇上近来对这案子何等上心,宁可错查,也绝不放过半点线索。”

赵振依旧保持沉默。

陈茯苓顿了顿,继续道:“我们也都知道,你不过是底下的一枚棋子,事已至此,你不想做那个冤大头,就老老实实交代。”

得知这一切都是陈茯苓二人的布局,赵振反倒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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