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妃风采不减当年 (1/4)

第7章 王妃风采不减当年

于旁人看来,贺兰家是三下九流,一个大夏朝再普通不过的商贾之家罢了。

但他们于代之而言,却绝非平凡。

贺兰一家与代之同来自河西醴城,更是代之早年还住在醴城时的邻里。

贺兰家与裘家自祖上交好,代代相帮相衬,延续到今,自然情谊匪浅。

而贺兰家之于容琛,情谊亦不一般。

想当初,容琛遭难被代之阿爷所救时,贺兰家也曾帮着照看他,就连那救命的药草也是贺兰大伯陪着阿爷走险山采来的。

后来,玄甲军要借熟悉地势的民众之力,探醴城护城河外深山里藏匿的鲜卑人,贺兰家也没少帮忙,贺兰大哥便是最勇猛的一个民兵。

代之以为,她虽当了王妃,身份尊贵已不能同日而语,但旧时情谊不可废,举手之劳更不能吝啬相待。

早前贺兰家自醴城迁至洛城,操持代之熟悉的旧业,代之不敢叫容琛行公务之便帮衬贺兰家经营酒家,而她自己又一身病累,于贺兰家酒铺开张时,并未能帮上什么大忙。

眼下,贺兰家酒铺经营万利,欲新开一个蒸酒大窖池,扩大经营规模,以图百尺竿头,代之当然想亲自去露个脸,为昔日旧邻撑个场面。

当然,代之也不掩私心。

她病累多年,又因着王妃身份,平日里除去偶尔随容琛到森严名贵酒楼尝尝新菜品,便多是去深山寺庙里吹新鲜风气,哪里有机会像早年在河西时一般,到酒铺饭馆子围桌畅怀吃席?

她是真被日复一日的四面高墙憋坏了。

容琛当知妻子心中所想,只不过贺兰家开酒窖的吉时同鲜卑使者来朝宴相冲,他不放心代之独自前去,只能耍些手段令她必待得他空闲了,再同去。

他并非真的要阻代之去贺兰家。

待巫医给容琛诊过脉,又施针将他体内花椒引来的邪气排尽,他便吩咐苏泗,将巫医送走后准备启程去贺兰家。

代之讶然,打住容琛起身动作,“你当真也要去贺兰家?”

容琛一侧眉尾扬起,看着代之,递来个“不然呢”的眼神,随后推了代之的手,兀自从床上起来,行去衣橱挑拣便服。

代之紧随他,巴巴攥住他选的件黛色锦袍,“你身上还没好全呢。”

虽前有巫医调理,后有巫医施针,但花椒于容琛身体的影响尚存。

瞧瞧,他敞开的中衣襟口处露出的小麦色胸膛,本该光洁黝亮的肌肤上点点红印仍旧刺目。

“这疹子还未消全,若见了风复起,当如何是好?”代之抢容琛的衣服,硬气笃定,“我代你同贺兰大伯贺喜,你好好在府上待着,养着。”

她一边推搡容琛,赶他回去床榻上躺歇。

容琛就着代之力道往前走,却不是真顺她的意,临近落地梨花镜前,也不知他如何做的,呲溜一下就把锦袍从代之手里夺走。

他长臂一展,外衣已经套到身上。

“方才巫医不是说,施了针,疹子半刻便能退,无碍风邪么?”他一臂横在代之面前,另一手则将领口系好,“我必是要与你同去贺兰家道喜的,他老人家念叨要见我们两口子多时了。”

代之不听,她抵压着容琛阻她的小臂,另一手尝试去扒拉他衣领,“没好全便是没好全,从前你不也常同我说,不能拖着病体见人么?”

一年之前,因代之的失忆症头痛症很不稳定,容琛不许她出门,也不许她随意见人,贺兰家酒铺开张时,她便没去贺喜。

如今,她以同样的约束,回敬容琛。

但宦海沉浮的摄政王却是个诡辩天才,哪里会惧怕人言语挑衅?

容琛挑挑眉,又扯扯嘴角,细看代之炯炯亮亮的眼睛,“方才巫医说夫人脉象如何?”

连日来房事频繁,加上代之意外去了趟皇宫,容琛便不放心,叫巫医顺道给她切了脉——心绪浮躁,脉象不稳,但无甚大碍。

平常人“心绪浮躁、脉象不稳”,顶多睡个好觉或至多吃一贴安神药便好,但这于患有失忆症,且头痛症刚好转一二年的代之而言,却是可大可小。

所幸,巫医有言,“无甚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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