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们都是恶
因为孩子的问题, 代之的情绪稳定不少,她与容琛之间似乎恢复到了从前。
一个主外,日日跟进朝事为天下谋计, 一个藏内, 每天只过好自己的小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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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本应大喜,但宫中突逢大变,皇帝遇刺伤重, 镇国公临危受命入宫代政, 这个年便变作多事之秋矣。
甭说朝野上下奔走忙碌,传闻就连远在河西剿匪的摄政王也匆忙交托后事予河西节度使元朗, 便越了冰封长河赶回洛城主持大局。
尽管人人祈祷平安过渡,最坏的消息还是从宫中传了出来——正正元宵这日,洛城四方寺庙同一时响起三万钟声。
皇帝薨逝。
就此, 家家户户新桃换做素布, 举国哀悼。
一切发生太快, 仿佛事情还扑朔迷离, 便已经有了结局。
在府上等了父亲整整半个月的陆宁安不可置信。
腊八节时, 皇帝表哥还同她在御花园赏梅, 相约来年再一同赏春, 日子才过去一季, 好端端一个人, 如何说没了便没了?
当真是刺客所为?
御林军主体是陆家军,陆家军可不是吃素的,这皇宫的布防自然也最严密,什么刺客能破了天底下最严密的防守还伤及皇帝表哥致命要害,连整个太医院皆束手无策?
便是真有这般高手,陆宁安也想不出此人或幕后主使为何要冒诛连九族之风险刺杀容祎, 一个几乎没有实权的皇帝。
不是她小瞧自家表哥,而是事实如此,相较历代皇帝,表哥是唯一一个从无实际兵权的皇帝。
所谓文争武斗,若无兵权如何与人相斗,顶多便是几个文臣于朝堂上耍耍无关痛痒的嘴皮子,且即便表哥手下那几个文官,至能拿得出手的,也就一个庄氏旁族的庄易,而庄易此人大志不多旁门左道不少,也不是能堪大任之辈。
这样一个算得上毫无依附的皇帝也当得起旁人惦记?
便是看不惯他年轻无为却身居高位,那也应该去寻那始作俑者二皇叔摄政王的麻烦,怎么能要了表哥性命呢?
陆宁安翻来覆去地想,却仍弄不明白朝堂局势,更想不通宫中除夕夜突变缘由。
她终于坐不住,不等父亲回府便取鞭策马赶去庄府,打算问一问庄易实情。
哪曾想庄易也于除夕当夜看见五彩信号弹后赶往宫中便再无归来,接待陆宁安的是庄家主母汤氏。
对于宫中近日到底发生了何事,汤氏所知与陆宁安无甚差异,除却宫里贴出民间张张告示上的内容便再无更多。
但陆宁安临离开前,汤氏犹豫再三,还是求了这位镇国公家的郡主一道——
“郡主,如若您能入宫面见那摄政王,可否替老妇求一求他......不,群主若替老妇于镇国公面前为家夫求情几句,老妇......老妇便知为群主做牛做马都当得。”
陆宁安心焦,本就不够细心的她全没注意汤氏前一刻的踟蹰,这下被人拖住亦摆猛地回头,竟见汤氏已泪流满面跪向她。
陆宁安大惊,连忙将人扶起,“汤夫人这是作何,是要宁安折寿吗?”
她慌里慌张将人扶到椅子上,也不知如何安慰,便说:“您有话且慢慢说。”
“摄......摄政王回来了,我家那位......我家那位恐怕只有死路一条。”汤氏抽抽噎噎,好不容易捋清话,紧紧攥着陆宁安的手,“郡主,那摄政王连叔侄之情都全不顾惜,只怕皇上手底下的人也一个不会放过,可我家那位当真是无辜啊,他全是听命行事,又非有意伤害王妃。”
无头无尾几句话,叫陆宁安听得云里雾里,但几个关键词句还是生生刺进她心脏血肉。
不顾叔侄之情?
皇上手底下的人也不会放过?
并非有意伤害王妃?
“你且慢慢说。”陆宁安稳了声,也沉了眉,“谁害了二婶婶?”
二婶婶可是二皇叔命.根子,谁动了二婶婶,便是在二皇叔这个太岁上动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