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年轻男子。 (1/3)

第80章 年轻男子。

河西以华北平原为主, 接连天山山脉,地貌多样,人口繁杂。

但也正因如此, 四面八方客商交汇于此, 使这里成为文化和商业的枢纽之地,也造就人人平等的交际体系。

除此以外,辽阔的草原、大漠、天空, 又将这片土地上生养的每一个人衬托得渺小如蚍蜉。

如此, 河西人民总是更豁达,又更淳朴, 还更自在,将生命本身视作最珍贵的存在,又将自由信仰为生命的真谛。

如果能一直生活在这里, 那该多好——这是代之重新踏上这片土地时的切身感受。

侍候代之多年的春娘甫一看见主子神色, 便就猜得她心中所想, 忙是旁敲侧击地提醒代之那个远在洛城的帝王还正孤零零一个人守着孤冷的皇宫, 等着她。

不过, 春娘的旁敲侧击作用到底不大, 且她才来河西三日, 便因水土不服, 上吐下泻, 抱恙卧榻,以至于后来代之骑马出游大漠半个月、重启醴城祁连轩酒铺,她都没能参与筹备,更甭说阻止了。

*

醴城祁连轩酒铺歇业整整一十三年,与之有关的一切早已随时间流逝和人口更叠而消糜。

但大多人还记得醴城曾有个貌美如花的妙手酒娘,她不仅能酿一手好酒, 还能揭杆聚众和外族人打上几个来回。

后来她受朝廷赏识,留在了天都洛城,听闻封了官,又听闻嫁了高,总之应当是离开了醴城,成了一个传说,一个渐渐也已不多人传唱的传说。

却如今,醴城又开了一间酒铺,当家的还正正就是个貌美如花的妇人,于此,那个久不见经传的传说又在大街小巷上响起。

祁连轩,酒家铺,酒娘美,酒酿香......

“真没想到你这小丫头还会回来醴城。”李大娘坐在木凳上,看代之装酒,啧啧几声,“那洛城水土可真是养人得很,你这一去十数年,不仅地没长过岁数似的,瞧着竟还更水灵了。”

代之近日听这样类似的赞美太多了,从最初害羞搪塞到今,只是擡了擡眉梢与李大娘一笑带过,便说:“李大娘快别说了,十数年前您便叫我丫头片子,如今十数年过去,我还能是女娃娃么? ”

“怎么不是?”李大娘一拍腿上,不无夸张,“咱们河西女人岁岁年年都是那雪莲花,是冻住了的娇嫩,哪里不是女娃娃了?况且......”

说到这里,李大娘下意识四下看圈十数见方的祁连轩门面。

两个搬货的男人,一个在柜台上做账和一个进出铺面与后院的帮工小女娃,这些天,便再没见过更多的人了。

李大娘心道这真是怪了。

当初九娘和节度使大人一起去了天都,说什么请求圣上赐婚才能结为连理,结果如何不知,但那节度使大人孑然一身回来却不见九娘身影。

醴城的父老乡亲都吃百家饭长大,谁不担心裘家的小女儿?

几个里长结伴想去寻那节度使大人问个缘由,可节度使大人对大家避而不见,九娘的去向便成了个谜。

此后,关于九娘和节度使大人的什么传闻都有,最靠谱的应当就是贺兰家举家迁去洛城后捎信回来给大伙说的,节度使大人成了摄政王,而大伙的九娘则成了摄政王王妃。

可前些日子,听闻少帝薨逝,摄政王继位成了当今圣上,那摄政王妃不应该与王爷一道入主皇宫,怎会出现在醴城?做酒娘?

李大娘以为传言果真不可尽信,又哪里想得到代之经历之中的弯弯绕绕?

她又是一拍腿上,旋即拖着木凳子挨到代之面前,拉住代之的手问:“九娘,你老实同我说,你在洛城没嫁成人是不是?否则,你男人怎能将你一娇娇弱弱的女子单独放归醴城?”

九娘性子虽然刚烈,但河西男人也不都是吃素的,都说好女怕缠郎,九娘若真有男人,绝不会将她一人单回醴城。

李大娘心中凿凿,上下打量代之一番,根本末将代之眼中对问题的不解放在心上,又放低了声音继续说:“九娘,李大牛你还记得吧?我那儿子。”

代之眨眨眼以示记得,但心疑李大娘为何忽然提起自家儿子。

李大娘也不拐弯抹角,下一句便解了代之疑惑。

“上回那当今圣上来醴城剿匪,阿牛去应了征兵,竟然砍下二十几个匪寇的头颅,立下不小军功,在军中混了个小官小职。”她说,“我瞅你俩意趣应该相投,模样也很相衬,要不回头你俩相看相看?”

原来,这李大娘是要给代之和她家儿子做媒人的。

代之一听,大笑不已。

合着,她近日为掩盖身份,对容琛避而不谈,却叫人误以为她是个未出阁的女子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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