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猫腻。 (1/3)

第87章 猫腻。

玄甲军军营, 上宾客房。

才啃过一块高梁馒头的陆宁安又坐不住了,她将硬邦邦的馒头往食盘一扔,再拍桌案便就起身, 往门外冲。

外头五步一人的看守阵法立即启用, 五十个士兵立即竖戟横刀围成圈,唯恐陆宁安逃了出去。

陆宁安瞧见那尖刀,又不得不气愤止步, 瞪眼看交叉横戟在房门面前的兵器。

——不是没试过, 但真的闯不出去。

陆宁安恨恨闭了闭眼,手握成拳头, 真恨自己近日魂不守舍,竟将最擅用的长鞭落在家中,没带来河西, 否则别说是这五十个壮丁, 便是方才与那元朗相战她也未必落了下风去。

再看自己所在这可谓四壁徒空的房舍, 还说是什么上宾客房, 陆宁安真是要笑掉脑袋了。

“你们可知晓我是谁?我是大夏镇国公陆鸿振唯一的女儿, 是大夏镇南节度使陆威唯一的妹妹, 你们竟敢关我?”陆宁安叉腰竖指, “就你们今个儿这桩, 便是告到皇上那儿, 你们也是全没理由的,莫说你们,便是你们家人,十个脑袋都不够用的,你们便当真不怕死?”

这番威吓之言,陆宁安在关进这间小屋的一个时辰里说了不下十遍, 但看守的士兵油盐不进,面不改色,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

真恨啊。

朝中都说玄甲军是大夏最强之师,所向披靡,是金刚铁杵,但这般冷钢冷铁用到陆宁安身上,陆宁安真是受不了了。

从小到大从没有人敢这样漠视于她,更没有人敢将她扭困起来,便是前段时日因为容祎因小灵的事情,爹爹也至多不过扇了她一巴掌,至后将她带回家便又是好说歹说地哄慰起来,甚至还肯愿将她送来河西,随她寻二婶婶说体己话。

她何时遭过这种冷眼和软禁的罪?

陆宁安越想越气,在房内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甩手便掀了才刚送进来的饭食,“我要见你们节度使元朗。”

“陆姑娘要见元某作何?”

陆宁安才刚话落,一道清亮接上,紧跟着,一个时辰前于陆宁安心中还是河西皎皎朗月的人出现在房门前。

宽膀劲腰,头小身长,还有张白净的小脸,行走间如劲松移动,任谁也想不到这会是能接得住当年一人敌万师的容琛的新任节度使元朗,而且他还比容琛更平易近人,能与她在马场上幽默玩笑,叫陆宁安当真以为他是个大好人,谁知转头便将她关了起来。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元朗对陆宁安陡变的态度倒似无所察觉,或说无甚所谓。他对上陆宁安的白眼一息便移开视线,摆摆手。

门前两位看守得令收起长戟,其中一个紧跟元朗身后入内,将地上残羹收拾干净,又退了出去。

而元朗则面无表情,见桌椅被收拾干净,便将手里食盒往台面上一摆,才彬彬有礼地朝陆宁安一拜,“这是祁连轩送来的点心,融汇河西与中原做法,比之军中糙粮,或更符合陆姑娘口味。”

随元朗言罢,陆宁安便见他若无其事一般揭开食盒盖。

淡淡袅袅的食物香气倾向从食盒内飘出——陆宁安果真饿了。

但她忍着吞咽口津的冲动,哽着脖子问:“你别想拿这些东西搪塞我,皇上的事情你同娘娘说了没有?娘娘什么反应?她可有伤心?”

就在一个时辰前,陆宁安本在玄甲军军营的马场驯马,不巧看见有人匆忙来寻元朗,她一时好奇竖耳听了几句。

皇上......箭伤......危急......

陆宁安隐约听见几次词便猜出了个大概,忙是凑近了问询情况还问了句元朗那娘娘可以知晓。

哪知一提娘娘,那元朗便立即下令将陆宁安关到这什么军营上宾客房中,说是为免她将容琛受伤的消息泄露出去。

陆宁安在醴城在河西人生地不熟,能将消息泄露给谁?无非便只有那最关心容琛的代之。

作为妻子完全有权利知悉丈夫生死安危,元朗这番作为不就是剥夺代之的权利吗?

况且,以陆宁安对容琛和代之的了解,她想,娘娘一定更希望无论任何艰难时刻都要陪在皇上身边,而皇上愈是危急更该有娘娘陪伴左右。

娘娘是性情中人,于她而言,皇上的命胜过她自己的命,假若皇上此次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却叫娘娘被蒙在鼓里只能袖手旁观,那事后娘娘必定要愧疚至死......

于此,陆宁安与元朗大闹一场,说他不可擅作主张,但元朗哪里会听陆宁安的?

所有容琛旧部都知主公对娘娘情谊深重,此番主公来河西的消息走漏,鲜卑人狡诈竟已先一步潜入醴城伏杀,叫主公现下生死攸关,在情况还没有稳定前任何消息必须封住,尤其不能叫娘娘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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