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惧怕（三） “就这么想
烛火摇晃, 屋内摇曳着橘色的光，斑驳和煦。屋下的地龙整日整夜的烧，房内很是暖和, 如同春日。
宋昭韫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寝衣，后背的蝴蝶骨格外突出, 仿佛用力一握就会碎掉。
裴京玉坐在她的身边, 径直掀起她的裙摆, 想看看她的伤势如何。
不想女子却忽然又剧烈地抖动起来，身子好似随时都会崩断，颤抖道：“不要。不要！”
宋昭韫不想回忆那天晚上的事情，整个身体仿佛被贯穿, 无论她怎样求饶，甚至连嗓子都喊哑了, 裴京玉的力道也没有一点放轻，房事成为了刑罚。
她如今还能回想起当时的疼痛。
裴京玉见此一阵心颤, 他收回了手, 又抚起宋昭韫紧绷的后背, 温声道：“好, 我不碰下面。”
女子没有回话，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眼泪沿着莹白的脸落到了枕头与发丝之上。
二人就这样一连过了好些日子, 宋昭韫见到裴京玉才终于没有再颤抖，也没有哭泣。两人表面如同一对正常的夫妻。
除夕将至, 裴府的下人们又开始忙起来, 这几天的菜单每日都不重样。
屋外滴水成冰，朔风凌冽。
暖阁内，宋昭韫坐在美人榻上, 她才刚刚睡醒，用完膳后百无聊赖，便拿着话本子开始读。
她如今神色怏怏，只有别人来找她的时候她才会和她们玩。若是裴令安或者安沁晚不找她，她就会一直窝在房间内。
正看着话本子，忽然几位白衣侍女擡了几个木箱走了进来。
宋昭韫见这状况吓了一跳，开口道：“你们这是……”
“回夫人，这是大人让我们为您送来的，为您准备的新春礼物。”
侍女打开木箱，介绍道：“这箱是最新的绸缎，云锦，织金缎，浮光锦，香云纱应有尽有，夫人若是有什么想做的衣裳尽管与我们说。”
宋昭韫没说话，侍女紧接着便打开了第二个木箱。
“这箱是大人给夫人买的首饰，从步摇到念珠一应俱全，只待夫人您佩戴上这些珠宝。”
宋昭韫瞥了瞥，果见那箱流光溢彩，映得满室生辉。但她如今实在没心思看这些，便道：“放那放着吧。”
“画屏，去挑一些送给安妹妹和晚娘。”
“是。”
“还有一箱笔墨纸砚，是给夫人作画写字用的。紫毫笔试来自宣州的墨笔，砚是来自端州的端砚……”侍女又道。
“嗯，先放着吧。”
宋昭韫点点头，心中依旧没有什么波澜。
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却视而不见，只会给些她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直到晚间，裴京玉回到澹怀堂，见宋昭韫还卧在榻上看话本子，便走过去将她手中的话本子抽了去。
“再看眼睛都要瞎了，过来用膳。”他轻声道。
画屏忙扶宋昭韫起身。
她的身子如今弱不禁风，桌上便又多了几道药膳。
裴京玉夹起玉箸，喂给她一块豆腐：“今日我来喂你。”
宋昭韫温顺地将豆腐吃下，没有拒绝。
约莫吃了七分饱后，裴京玉看向她，宋昭韫今日未施粉黛，满头乌发也只用一根玉簪随意挽起，神色已经较之前好了很多，整个人朴素又干净。
“下午给你送的那些绫罗首饰，没有一件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