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掀翻太医的药碗】
小丫鬟很快把东西送进来，端着托盘，抖得不行。
姜照雪接过去，先把那碗井水放在床边，又把糯米抓了一把，沿着床脚一圈圈撒开。
郑院判忍无可忍：“胡闹！你这是巫术！”
“那你开的药有用吗？”姜照雪头都没擡继续干着手上的事情，“有用的话，人怎么吐成这样？”
“还是说，你给皇上看病的时候也这种水平和态度？”
郑院判一噎，他身后几个太医也都不吭声了。
今日这位靖王殿下，确实不对劲，按脉象看该是虚弱，可几剂药灌下去，人没见好，反倒往外呕血。
而如今叫一个冲喜新妇当面拿话堵住，谁也答不上。
姜照雪掰开鸡蛋，把蛋清倒进那碗井水里。
透明蛋液入水，没有散开，反倒聚成线慢慢往碗底沉。
崔嬷嬷惊呼出声：“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拿他命做引子，压着不让醒。”姜照雪把碗端起来，示意她看清，“应该说幸好你家王爷命硬，换个人，坟头草都该长出来了。”
“谁敢害王爷！”
“这话问得太大。”姜照雪把碗放回去，“从路过的丫鬟到身边的侍卫，我看只要有利可图，谁都敢。”
郑院判听到这儿，脸色已经变了上前说着：“王妃口口声声说有人作祟，可有凭据？”
姜照雪把剪子拿在手里，转头看他：“你想看凭据？”
她走到床尾，蹲下身，伸手探进床板底下拽出一截黑线。
线浸过血，缠着一撮头发，还有一张折起来的黄纸。
床边伺候的几个下人“扑通”跪了一片，磕头声砰砰直响。
“王爷！王爷真叫人害了！”
“嬷嬷，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昨儿才换过褥子，奴才真没看见！”
满屋乱成一团，但姜照雪懒得看他们，拎着那截黑线丢进炭盆。火苗“腾”地蹿高，烧出一股腥臭味。
榻上的萧承淮忽然咳了一声，偏头吐出一口淤血。
崔嬷嬷先是一惊，接着竟哭了出来：“王爷！王爷！有气了，有气了！”
姜照雪顺手把床边那碗苦药端起来，闻了闻，直接泼进铜盆里。
郑院判大怒：“你这是做什么！”
“药里添了东西。”姜照雪说，“补药底子不差，里头掺了半钱石斛粉，又加了一味见不得光的引子。药下去，表面养气，里头催命。你们太医院如今这么省事，害人都能顺手捎上？”
郑院判瞠目结舌，是真不知道药里叫人动过手脚，“那王妃以为，眼下该如何？”
姜照雪往床边一坐，擡手把萧承淮的中衣领口扯开一点，那里有一团暗印。
压魂咒的尾巴还在。
她从发间抽下一根细银簪，银簪尖在烛火上一燎，低头便扎了下去。
屋里一片抽气声。
床上的男人眉头压紧，手指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