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试探】
姜照雪故作思索，“回娘娘，臣妾幼时在城外旧庙寄住，庙里有个游方道人路过借宿，见臣妾体弱多病，就教了些看气辨物的皮毛。”
“游方道人？”皇后林芷兰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姓甚名谁？哪座山头的？”
“这个……”姜照雪露出为难的表情，嘴上继续编，“臣妾那时还小，只记得老者须发皆白，说话云里雾里的，住了半个月就走了。”
皇后皱了皱眉，八成在琢磨这话有几分真。
姜照雪心里嘻嘻一笑：对不住了老瞎子，你半夜要是托梦骂我胡说，我也认了。
“半个月你学了多少？”皇后又问了一句，语气淡淡的。
“臣妾在旧庙住了十余年，琢磨不出什么门道。”姜照雪答得那叫一个老实，“今日也只是运气好罢了。”
“今日那东西，你能看出来是谁动的手脚吗？”
姜照雪摇了摇头，干脆利落地答：“臣妾看不出来是谁放的东西。”
皇后若有所思，语气比先前温和了许多，“靖王妃，你今日帮了一个大忙，本宫有恩必报。”
“娘娘言重了。”姜照雪欠了欠身，“臣妾只是做该做的事。”
皇后笑了一声，从榻边的小几上端起茶盏，稍稍抿了几口。
“靖王身子不好，你在府中操持，想必也不容易。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寻本宫。别的不敢说，在这宫里替你撑个腰还是可以的。”
姜照雪机灵得很，皇后这明显就是在试探，听着是好事，明里暗里却在拉拢靖王府。
“臣妾多谢娘娘厚爱。”
皇后又问了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无外乎王府，都是些琐事。
姜照雪悄悄翻了个大白眼，这宫里人真是有闲，问东问西，比那崔嬷嬷还啰嗦。
殿外的崔嬷嬷不知怎的，突然就打了个喷嚏，心里只犯嘀咕：谁惦记老奴了？
末了，皇后有些疲乏，“行了，你回去吧，记得多照顾一下靖王。”
“臣妾告退。”
姜照雪退出后殿，转身往外走。崔嬷嬷见到人，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下来。
“王妃，皇后没为难您吧？”
“没有没有。”姜照雪打了个哈欠，“就是聊了会儿家常。”
崔嬷嬷将信将疑，见姜照雪面色如常，也就没再多问。
两人穿过长长的宫道，往宫门外走去。此时已是日头西斜，将宫墙的影子拉得老长。
冬日的风灌进来，崔嬷嬷一个激灵，缩了缩脖子。
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声音，姜照雪一看，乐了。
拐角处，李公公拄着一根粗木拐杖，腿上缠着厚厚的白布。
他正艰难地往这边挪动，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
李公公擡头，正好对上姜照雪那双笑眯眯的眼睛。
两人对视一眼，李公公的脸涨红，扑通一声跪下去，拐杖都扔掉了，“王……王妃娘娘！老奴给王妃请安！”
崔嬷嬷吓了一跳，进了宫中都不知道被吓了几跳了。
这李公公平日里在宫里横着走，什么时候给人跪过？
姜照雪低头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呦，李公公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