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王氏流放】
水患过后，姜家彻底沦为京城笑柄。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唾沫横飞。
“要说这位靖王妃，那可真是个狠人。”
“是姜家太缺德！把亲闺女扔义庄十几年，换了你，你能忍？”
街谈巷议，说什么的都有。
王氏出狱时是个阴天。京兆府的大门前，姜婉和姜柔早早地候着了。
两人穿得素净，眼眶红肿，一看就是哭过的。
“出来了出来了。”人群让开一条路。
王氏被一个狱卒从侧门架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身上的衣裳散发出一股霉臭味。
那二十大板可不是闹着玩的。她的裤子渗着血，走一步就疼得龇牙咧嘴，要不是有人架着，早就趴地上了。
“母亲！”姜婉和姜柔扑上去，一左一右扶住她。
王氏擡起头，看清是两个女儿，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婉儿……柔儿……”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们来了……”
“母亲，我们回家。”姜婉咬着嘴唇，眼眶通红。
母女三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
周围的百姓看着这一幕，有人小声嘀咕：“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回家的马车上，王氏靠在姜婉肩上，闭着眼睛。
姜柔坐在对面，攥着帕子，脸色阴晴不定。
“母亲，”她忽然开口，“这事就这么算了？”
王氏睁开眼，目光呆滞地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
“靖王妃姜照雪！”姜柔咬着牙，一字一顿，“她把您害成这样，您就认了？”
王氏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靖王府的势力，连孟太妃都斗不过，她一个失了诰命的妇人，拿鸡蛋碰石头？
“柔儿，”王氏的声音有气无力，“别说了……”
姜柔还想说什么，被姜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马车在姜家门口停下。
守门的老仆看见王氏这副模样，吓得差点没拿住门栓。
“大、大夫人……”
“扶进去。”姜婉冷着脸，吩咐道。
一家人手忙脚乱地把王氏擡进了屋。
请大夫、抓药、熬汤，折腾了大半天，才把王氏安置妥帖。
姜婉坐在母亲床边，喂她喝药。
姜柔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屋里很安静，只有药碗碰撞的细微声响。
姜婉放下碗，忽然说了一句：“母亲，三妹妹那边……是不是还有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