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神算无双】
不多时，京兆府那边传来了消息。
李捕头捧着一沓案卷，站在问心阁前，亲自登门拜访。
“王妃，凶手抓到了。”他双手把案卷递上来，“按您说的方向查，确实在城东南找到了两个赌徒。那俩人输光了家底，欠了一屁股债，三天前手头忽然宽裕了，在赌坊一掷千金。下官觉得不对，把人拘来一问，全招了。”
姜照雪将案件接了过来，询问道：“招了什么？可属实否？”
“我们用了些刑罚，谅他们也不敢欺骗。说是有人给了五十银子，雇他们做的。可惜他们也不知道那人是何方神圣，每次过来都穿着黑衣服，遮着脸，说话阴恻恻的。”
李捕头顿了顿，压低声音：“那人让他们把周家的姑娘带到城东荒宅，至于后面的事，他们就不知道了。”
姜照雪又问：“你们可有那人的线索？”
李捕头摇摇头，“找不到，下官查遍了京城，也没有这么个人。”
她把卷宗放在桌上，想起什么，“周大人，你可曾通知了？”
“对了，周大人望朝廷严惩中凶犯。”
姜照雪点点头，“辛苦李捕头了。”
“哪里哪里，为靖王府及陛下分忧，是分内之事。”李捕头行了个礼，离开问心阁。
姜照雪坐回桌案前，翻开卷宗，里面是两个赌徒的姓名、籍贯和口供。
两个赌徒被判了斩立决，可她却没有感到丝毫的快活，玄阴教的人到现在还没什么消息，可见其手段之高。
她推开案卷，站起来走到门口，问心阁的后门有个院子，那种着棵老槐树。槐花开得正盛，白花花的一片，在阳光下格外晃眼。
“王妃！”崔嬷嬷的声音传了过来，“周大人已经在门口了。”
姜照雪收回思绪，回到问心阁内，一见周明远，倒吸了一口凉气。
周明远穿着一件素色袍子，头发一夜之间全白了，眼睛浑浊，嘴唇干裂。
他身后的两个家仆擡着块匾额，匾额上盖着红布。周明远一步一步走来，双膝一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周大人！”姜照雪正要去扶起，却被他擡手拦住了。
“王妃，下官是来谢您的。”
他重重磕了个头，“您帮下官找到了芸儿，让她没有不明不白地消失在外头。下官无以为报，便让人做了块匾额，送给王妃。”
话音刚落，家仆便把匾额上的红布掀开，“神算无双”四个大字显露出来。
姜照雪看着那块匾额，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周大人，我没有救回令媛。”
周明远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王妃算准了她在哪儿，没有让芸儿孤零零地躺在那个地方，这已经足够了。”
他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擡手带着家仆走出了问心阁。
姜照雪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许久都没有动。
崔嬷嬷走过来，见着那块匾额，小心翼翼地问：“王妃，匾额挂哪儿？”
“你是王府管事，你看着办。”
崔嬷嬷知道王妃心情不好，也没有多说，吩咐下人先收了起来，日后再挂。
姜照雪一个人坐在问心阁里，掏出几枚铜钱在手里把玩。
她想起师父说过：“卦不算尽，事不做绝。算得太清，反而看不清。”
现在她懂了，算得太清，反而看不清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算出来，救不了，那种无力感，比算不出来更加难受。
“王妃。”崔嬷嬷拿着封信进来了，“门房送来的，说是一个小孩丢在门口就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