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师父】
姜照雪走入正厅，只见一白发老者仰头看墙上那幅字，正是周明远送来的“神算无双”匾额。
老者背影清瘦，头发花白，道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像根枯树枝挑着一块布。
“别人送的？”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
姜照雪顿了一下，“嗯，怎么了？”
“不愧是玄寂阁老教出来的。”
“你是……”姜照雪猜了个大概，这老者也许是天机阁的。
老者转过身，他皮肤皱巴巴的，堆在一起显得有些恶心，“天机阁长老，玄清。你师父玄寂的师弟。”
姜照雪点点头，谨慎起见，她还是拱了拱手，“长老，我对天机阁一无所知，可有什么证明我师父的信物？”
玄清从袖子里摸出一块玉牌，扔给姜照雪。她接住，低头一看，上面刻着“天机”二字，背面刻着个符号，三条弧线交叠，中间一个点，像一只半睁半闭的眼睛。
做工细致，纹路古朴，和师父之前寄来的两封信标记一模一样。
姜照雪想起之前师父说他要来京，可如今来的却是别人，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就冒了出来，她心里咯噔一下，总不能死了吧？
“我师父怎么了？”
玄清沉默良久，浑浊的眼里泪光闪烁，重重叹了口气，随着枯瘦的身体缓缓颤动。
瞧见这般模样，师父恐怕凶多吉少？她如坠冰窟，差点没站稳。
玄清终于说：“你师父……疯了。”
姜照雪：“……”
不是，她还以为师父死了，原来只是疯了。等等，疯了？
她琢磨来琢磨去，好奇地问：“长老，你说我师父疯了，怎么回事？”
“就是字面意思。”玄清在椅子上坐下，双手撑着膝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疲惫，“神志不清啊！”
姜照雪攥紧了手中的玉牌，心里骂道：不是，这长老大喘气的？我问师父怎么疯的，他给我讲什么是疯？
算了算了，再多问一次就好。她勉强露出个笑容，“那长老，我师父怎么会疯？”
此言一出，玄清擡头挺胸，看着她，“你师父从京城的旧庙回来，就去黑山跟厉幽冥交过一次手，直接疯掉了，开始说胡话。”
姜照雪想起师父寄来的第二封要来京的信，看来那会儿应该是他去到黑山附近前写的，后面就疯了。
“当时师父为什么要去黑山？”
“不知道啊？”玄清一拍大腿，懊恼得很，“我要是知道他会去，怎么也要拦着他！黑山是玄冥教总坛，厉幽冥术法恶毒，专攻人的神魂，他这不是去送死吗？”
讲着讲着，玄清的声音低了下去，“他每天疯疯癫癫的，不过总喊你名字。”
姜照雪揉了揉鼻子，师父教了她不少本领，如今却突然疯了，心里不是滋味。
“那你们知不知道他喊我干什么？可有什么要交代的？”
“不知道。”玄清摇摇头，“我来京城，就是问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萧承淮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姜照雪的背影微微颤抖。
“你们天机阁在哪？”她问。
“泰山。大概三五个时辰就能到。”
萧承淮走来，“长老，我是靖王，玄阴教目前已祸及京城，先前就周大人的女儿被害，现在德妃和刘家的当家人都死了。玄阴教愈发嚣张，天机阁可有应对之法？”
“我知道。”玄清声音沉重了几分，“玄阴教这次卷土重来，目标不仅仅是天机阁，他们要的是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