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前往泰山】
正厅里的血迹还没来得及弄干净,崔嬷嬷招呼几个小厮擡水冲洗。
来福本想直接擡萧承淮回去,谁知他拒绝了,“本王只是受了手臂的伤,扶我回去就好。”
玉藻喂完猫,姜照雪让她拿了把剪刀。
回到主院主屋,萧承淮半靠在床榻上,他的脸色比刚才好一些,额头的冷汗也收了回去,玄清给的药丸确实管用。
姜照雪坐在床边,把剪刀放在床头,伸手去解自己的发髻。她今天梳的是简便的圆髻,没有带什么首饰,只插了一根银簪。她把银簪拔下来,乌黑柔软的头发披在肩上。
萧承淮看着她,不明白要做什么。
她从散落的头发里挑出一缕,用剪刀轻轻剪切,又从袖子里摸出一根红线,这本身是她随身带着系袋口的,今天倒是派上了用场。
“你别乱动。”姜照雪又把他的头发剪切一缕,把他和自己的头发交缠在一起,编成一股小细辫,然后拿起红线,以辫子为中心,围绕它开始编织手绳。
红线和黑发在她指尖缠绕,她编得很仔细。
萧承淮侧头专注地看着她的动作,目光从她的手指移到她的脸上,喃喃问道:“结发?”
姜照雪垂眸扫他一眼,“嗯。”
微顿了下,她有些别扭地解释道:“此次去泰山,我也没什么东西可以给你作留念的,那就亲自编个手绳呗。”
她安静地坐着,心无旁骛地编织手里的东西。
萧承淮微翘起唇角,帮她把侧颊一缕青丝拂到耳后。
一根极其简单的手绳编好了。
隐约可以从红线的镂空处看见被锁在里面的一股黑色小辫儿,交缠的颜色略有不同,一看就出自两个人的发。
“手伸出来。”姜照雪转身,拉直手绳作势要帮他戴。
萧承淮挑眉笑问:“男人戴这个,真的不娘吗?”饶是他这般问,手却依旧乖乖地伸出来。
姜照雪滞住动作,似乎也在思考这个问题,狐疑地皱起眉沉吟很久,由衷地问道:“那……不如给你戴脚腕上吧?”
萧承淮尴尬而不失礼貌地笑了下,径直道:“还是戴手腕吧。”
“这玩意儿就教旁人看见才好,都知道你是有妇之夫,免得永宁郡主之类的闲人来招惹。”姜照雪鼓着脸,嘀咕道:“反正你就得戴着,若教我发现你把手绳弄丢了,拿你是问。”
萧承淮这角度正好瞧见她粉嫩的小嘴,一动一动的,手上还在给他拴那系绳。
他低笑了声,“知道了,还以为你没心没肺,眼里只有银子,没我呢。”
姜照雪抿住唇笑,眨巴下眼睛,“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萧承淮擡起手,逆着花窗进来的光看了许久,郑重地道:“结发为夫妻……嗯,喜欢。”
忽地,他稍直起身,揽住她的腰,哈她的痒。姜照雪被他这一招弄得措手不及,笑着躲闪。
萧承淮咬着牙笑道:“从你冲喜进门那天我就觉得你与盛京的大家闺秀不同,一肚子狠劲,剑刺来的一刻我只想护着你,报应来得很快,但我甘之如饴。”
姜照雪看他一眼,轻轻“嗯”了声,然后转了转眼珠,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口,低声道:“这也是你甘之如饴的报应。”
他一愣,伸手碰了碰唇角,“你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
话一出,姜照雪的眼神暗淡下去,“这下没个几天是回不来的,谁知道往后会发生什么,我只想让现在不留遗憾。”
萧承淮看着她,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几下,“万事小心,我还等着洞房花烛夜,你要照顾好自己。”
“嗯。”姜照雪起身,她现在的情感很复杂,往往分别的时候总教人不舍,她无比确认,萧承淮在她心里,已经占了无法替代的位置。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回头,掏出药罐子放在主屋的桌上,“记得每天按时吃,缓解毒发,你要是敢在我回来之前死,我就把你坟刨了。”
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我命大,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