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入学邀请 “荒唐! (1/3)

第43章 入学邀请 “荒唐!

摇曳的灯烛在窗上映出一道身影, 楚明瑟伏在案前,一脸严肃地写着什么。

楚令仪端着一小碟糖渍梅子凑过来,喂了楚明瑟一颗, “你这是给谁写信呢?眉心都快皱出褶儿了。”

“孙大夫。”楚明瑟奋笔疾书, 几乎力透纸背。

楚令仪一听,下意识反手摸上了楚明瑟的脉,“你生病了吗?”

“哎呀……”楚明瑟手一抖,笔尖在宣纸上划下一道墨痕,她忙把笔提起来,另一只手托住了楚令仪的手,“我没事, 孙大夫是给裴家郎君治腿伤的。”

楚令仪“哦”了一声,“就是你幼时隔壁那位叫雪团的小郎君?”

楚明瑟莫名生出几许因童言稚语而被取笑的羞耻心, 嘀咕道:“……他不叫雪团, 那是我胡乱叫的……”

“总之, 重点不是他叫什么。重点是这位孙大夫, 他当年拍着胸脯保证, 说裴家郎君的腿伤已根治, 绝不会再犯。”楚明瑟的声音里带上几分不满,她心下因所见之象与孙大夫当年保证的大相径庭而有些迁怒了,“我今日我瞧他行走时,左脚仍有些吃力, 旁人还喊他……瘸子……”

最后两个字眼念得又轻又快, 只觉得连再提起来都是一种侮辱。

楚令仪在她身侧坐下,拈了颗梅子,随口道:“许是回京后又伤着了?京中名医也不少,何必大老远去寻这位孙大夫来一趟?”

“可我今日回来时问过沈郎君, 他说五年前,裴郎君第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时,腿脚就已经不大爽利。”楚明瑟提起便皱眉,“若是新伤所致,那便说明这伤五年都未愈,我看京里的大夫未必有如孙大夫一般,精通骨伤的人。”

“还是请孙大夫亲自过来瞧一瞧,我才放心。”她叹一口气,冷静下来一想,唯一能信任的大夫也只有治好过裴照雪的孙大夫了。

楚明瑟提笔将信收尾,用信封装好,准备第二日让云栽出门寄出来去。

她忽而又想到了曾陪在裴照雪身侧的管事王伯伯,今日见面时他说裴府无人可信,那王伯伯呢?王伯伯也离开了吗?

夜里头楚明瑟辗转反侧了好半晌,心里头的疑问雨后春笋似的一个一个冒出来,急待再见裴照雪一面问个清楚。

可要出一趟门着实不大容易。

大伯父治家极严,尤重闺阁礼教,不喜她们整日往外跑,非有长辈带领或是有明确事由不可随意出门。

她已经因着裴照雪的事拜托过沈听澜一次,怎么也不好意思再来一次了,便只能暂且闭门不出了。

幸而楚明瑟那些做木工的工具们都随她一起搬了进来。

许是因着她刚回楚家时就因为这些与祖父“大战”了一场,又因祖母对她的庇护,大伯父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楚明瑟不当着他的面挽袖做活,他便权做不知。

楚明瑟便寻了些木料与机巧小件,做些能活动的兔子、会报时的钟,和楚令仪在院里解闷。

她还做了一只巴掌大的机关木雀,上了发条便能扑棱着翅膀低飞一阵,惹得小栗子满院子追着扑腾。

日子便在平静中溜走,楚明瑟算着日子,打算再过两日便要去寻大伯母说上一说,带她与五姐姐一同出去逛逛,她再找机会去约裴照雪见面。

这时前头忽然来了人,恭敬地请她到前厅去,“大老爷和大夫人都在厅中候着九娘子呢。”

楚明瑟两只眼睛都莫名地跳了一跳,她揉着眼皮,在满腔疑惑中跟着领路的仆役来到了前厅。

还没踏进去,她便察觉厅中气氛古怪,陷在一种风雨欲来的沉寂之中。

待进门瞧见大伯父楚清池那张黑漆漆的脸,不妙的预感几乎已经坐实了,可她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自己这几日做了什么出格的事能惹得大伯父如此生气?

凌夫人端坐在楚清池旁边,柳叶眉轻蹙,担忧地

“瑟瑟给大伯父大伯母请安……”楚明瑟刚行了一半礼,一张轻飘飘的纸便被丢到了她面前。

“这是什么?”楚清池压着火气的声音从上方响起。

楚明瑟心底也怀着同样的疑问:这是什么?信吗?

她俯身捡起那张纸。

这是一张工艺精良的洒金纸,染着清淡的花香,一看便知主人的用心。

墨色的簪花小楷秀气地错落于纸上,言辞客气简洁,便是邀楚家九娘子楚明瑟,入“兰台学院”进学,并说明随信附上了入学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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