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了想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朝着玉心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玉心看见了,冲她点了一下头,然后转身跟上了队伍。
回去的路比来的路走得慢一些。
队伍里有不少伤号,阴兵们互相搀扶着走,玉心几个人虽然能自己走但速度放慢了半拍。
熊魁的腿伤让他走路的时候一瘸一拐的,但他不肯让人扶,说」皮外伤不碍事」,结果走了不到一里地就疼得直抽气。
胡影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默默地走到他旁边把肩膀递了过去,熊魁犹豫了一下还是搭上了。
寒蝉走了一阵之后脸色又白了几分,陆英把自己的剑换到左手,腾出右手扶了寒蝉一把。
寒蝉低声说了句」多谢」,陆英摆了摆手没有说话。
叶北走在队伍最前面,步速不快,刚好卡在队伍里伤号能跟上的节奏上。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催促,就那么不紧不慢地走在前面,留了一个让人安心的背影。
待到所有人都下山之后,阴家人对着叶北等人磕头感谢。
叶北对着阴家人的开口道:
「你们世代守着哀山,功不可没,你们有难,我们地府自然应当出手相助。」
即便叶北这样说,阴家人还是对着叶北磕头感谢。
他们做的微不足道。
叶北看着阴家人的模样,没有再管,直接转身,便回了地府。
楚江王和宋帝王以及魏征跟在叶北的身后。
自然阴兵们同样紧随其后的回到了地府。
哀山的事情基本安顿下来了。
阴家的伤员都被转移到了祠堂那边,祠堂里的地面铺了厚厚的干草和棉被,门窗糊了纸之后能挡住风,条件虽然简陋但比露天躺着好太多了。
阴真能自己坐起来了,虽然还不能走太远,但已经能撑着桌子站起来走几步。
阴兰这两天没闲着,白天给族人换药熬汤,晚上巡夜看哨,忙得脚不沾地,但她的精气神比战斗刚结束那天好了不少,眼睛里有光了。
玉心五人在哀山休整了两天。
腰侧的伤口换了两次药之后结了痂,走路不再牵扯着疼了。
熊魁的腿伤也好了一些,走路虽然还略瘸但至少不用人扶了。
胡影找了一把新的短刀,是从阴家库房里翻出来的旧货,磨了磨刃口还能用。陆英把剑擦干净了,剑身上磕出来的几道小缺口不影响使用。
寒蝉的脸色恢复了不少,已经不像那天那么白了。
两天后的早上,玉心找到了阴兰辞行。
阴兰正在祠堂院子里给一个年轻族人换药,听见脚步声擡起头,看见是玉心,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放下纱布站了起来。
」玉心前辈,你们要走了?」
阴兰的声音有些紧。
玉心点了点头,走到她面前站定了。
晨光从东面照过来,把院子里那些露水打湿的石板路照得亮晶晶的。
」伤好得差不多了,该走了,还有些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留在这里。」
阴兰的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又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