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1 楼顶
“都上晚一了,闲怜怎么还没来上学,是不是出事了。”黎忧心蹙着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校服袖口,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焦急。
教室里的白炽灯光冰冷地洒下来,映着窗外彻底沉下去的夜幕。
“不会吧,但我好像知道原因。”张小娴转着笔,语气有些犹豫。
他这话一出,黎忧心、洛抚生、纪邢乐还有旁边正在偷偷刷手机的李硕清,都齐刷刷地看向他。
“我昨天不小心瞟到她手机了,好像是她妈……今天要结婚。”张小娴压低声音。
“那你早上怎么不说?她肯定伤心死了!”黎忧心忍不住埋怨。
“我想着让她一个人静静的,而且我现在不说了吗。”张小娴有些委屈。
一直沉默的洛抚生合上手中的习题册,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现在需要人陪着。等会儿我们请假去找她。”
纪邢乐叹了口气,指了指教室门口:“老李那个古板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下请七个人的假?他肯定会刨根问底,然后一个都批不了。”
洛抚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淡淡吐出两个字:“翻墙。”
空气瞬间安静了一瞬。
几个人都一脸惊讶地看着洛抚生——这位可是长年霸榜年级第一、永远将校规奉为圭臬的标杆性好学生。
但仔细一想,围在这里的几个人,除了李硕清在年级六十名左右徘徊和四十多名的符课、张小娴,而洛抚生、纪邢乐、黎忧心哪个不是年级前十的常客?好学生偶尔的叛逆,似乎更让人无法拒绝。
“我……我也去?”李硕清指着自己,有点懵。
“废话,我们不是一个整体吗?而且你不是闲怜后桌吗?多个人多份力。”纪邢乐一把揽住他的肩膀。
黎忧心用力点头:“抚生说得对,闲怜现在肯定很难过,我们必须去。”
计划就在这晚一的课间仓促定下。
等到物理课下课铃一响,几人交换了个眼神,便迅速收拾好东西,趁着夜色和走廊里涌动的人潮,溜向了学校后方的那片小森林。
这里是学校里著名的情侣约会基地,自然也成了众多学生逃课的隐秘信道。只是时值初夏,草木疯长,蚊虫滋生得厉害,往常幽静的小径此刻更是杳无人迹,只有几声寂寞的虫鸣。
“我的天,这蚊子也太毒了吧!”李硕清一巴掌拍在自己脖子上,顿时留下一个鲜红的印子。
“别抱怨了,快点走。”洛抚生走在最前面,她显然做足了功课,对路线异常熟悉,避开了几处容易崴脚的坑洼。
黎忧心紧跟着,心里既为即将见到好友而急切,又为这前所未有的冒险感到一丝刺激。
她看着前方洛抚生清瘦却坚定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埋首于书本的学霸,和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似乎有着他们从未了解的另一面。
纪邢乐一边挥开面前的蚊虫,一边小声嘀咕:“但愿闲怜没事……不然我们这逃课天团的牺牲可就白费了。”
而张小娴则和符课在后面聊天
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湿滑的苔藓地,终于来到了那堵象征着自由的围墙下。
墙不算太高,但表面光滑,可供攀爬的缝隙不多。
“怎么上去?”黎忧心犯了难。
洛抚生放下书包,利落地从里面掏出一卷粗麻绳,绳头还系着一个抓钩——天知道他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
纪邢乐看得目瞪口呆:“浮生,你……你这是早有预谋啊?”
“以备不时之需。”洛抚生表情依旧平淡,她手臂用力一甩,抓钩稳稳地扣住了墙头。
她拉了拉,确认牢固后,转头看向其他人:“李硕清,你最先上,然后拉黎忧心和张小娴、符课上去。纪邢乐,你断后。”
行动有条不紊地展开。李硕清虽然学习不上不下,但运动神经发达,三两下就爬了上去,然后趴在墙头,小心地把黎忧心、张小娴、符课也拉了上去。洛抚生紧随其后,动作干净利落。
最后轮到纪邢乐,他抓着绳子,笨手笨脚地蹬着墙面,嘴里还在念叨:“我说,我们这算不算是为了友谊赴汤蹈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