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2 两不误
第二天早晨，天色灰蒙蒙的，仿佛也感知到了操场上方弥漫的紧张与低气压。
往常这个时间，多是领导讲话或例行通知，但今天，空气里掺杂了一丝不同寻常。
“下面，首先对昨日严重违反校纪校规的七名高二同学，进行公开检讨。”教导主任严国正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压下了所有杂音。
七个人被点到名字，依次从班级队列中走出，走向主席台侧方。
洛抚生走在最前，步伐稳定，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纪邢乐跟在她身后，下颌线绷得有些紧；黎忧心微微低着头，耳根泛红；谭闲怜脸色苍白；张小娴、符课、李硕清则显得格外局促不安，几乎不敢看台下。
按照昨晚商定的顺序，洛抚生第一个站到了话筒前。她展开那份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的检讨书，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
她的声音清晰平稳，逻辑严密地陈述了错误,表达了悔意，态度端正得无懈可击，台下静悄悄的，不少学生看向她的目光复杂,这个永远的第一名，也会犯错，而且是以如此出格的方式。
接着是纪邢乐。他没有完全照念稿子，擡头时目光坦荡:“……我知道翻墙不对，危险，给学校添麻烦了。但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朋友可能出事了，得去。现在知道错了，方法蠢，以后不会了。”
他的话简短，直接，带着他特有的坦率和一点未完全消散的倔强，反而让台下响起几声极低的、说不清是唏嘘还是理解的叹息。
黎忧心的检讨带着真挚的愧疚，声音轻柔却清晰“……我太感情用事，忘记了学生的本分和纪律的底线，连累了同学和老师，非常抱歉……”她说到后面，眼眶有些红，深深鞠了一躬。
到谭闲怜时，全场格外安静。她走到话筒前，沉默了几秒，仿佛在积蓄勇气。
开口时，声音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却努力放大：“首先，因为我个人的原因，导致我的朋友们做出错误的选择，站在这里，我向大家，也向他们，说声对不起。”
她的声音不大，却因为那份混合着脆弱与坚强的矛盾感，攥住了不少人的心。
当她说完最后一句“检讨人：谭闲怜”台下竟自发地响起了一片并不响亮、却持续了几秒的掌声，似乎是对这份坦诚和勇气的某种认可。
严主任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张小娴、符课、李硕清的检讨相对简短，主要表达了后悔和遵守纪律的决心。
检讨环节在一种微妙的沉重与释然交织的气氛中结束。七人退回台下，其中四人却没有立刻归班，而是被要求留在主席台侧边。
众人正疑惑，严主任已经拿着另一份名单，重新站到了话筒前。
“下面，公布本次考试各年级前十名名单，并颁发学习标兵奖状。”
气氛陡然一变。刚刚还在为检讨而低落的空气，瞬间被一种熟悉的、对于成绩的期待与紧张所取代。
先从高一开始念，名字和班级依次报出，获奖的学生脸上带着初获认可的欣喜，上台从主任手中接过红艳艳的奖状。
接着是高二。
“高二年级，第十名，一班，沉山清。”
“第九名，一班，锦可。”
“笫八名，二班，易好知。”
……
名字一个一个念出，每念一个，台下相应班级就会传来一阵小小的欢呼或掌声。
终于——
“第五名，三班，黎忧心。”
黎忧心深吸一口气，在众人目光聚焦下，再次走向主席台中央。
与刚才念检讨时的位置几乎重合，但心情已是天壤之别。她从严主任手中接过奖状时，主任看着她，几不可闻地叹了一下，但还是说了句：“继续努力。”
“第四名，三班，纪邢乐。”
纪邢乐摸了摸鼻子，大步上前。严主任把奖状递给他时，目光严肃，低声道：“成绩好，更要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纪邢乐接过，认真点了点头：“知道了，主任。”
“第二名，三班，谭闲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