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6 家长会
早餐后，第一节课是英语。
铃声一响，刚才还在走廊上追着打的、抢零食的，瞬间像被抽走了灵魂。
一个个拖着步子挪进教室，往座位上一瘫，像被晒干的咸鱼重新扔回了水里。
泡着了，但没活过来。
英语老师张露西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这群人，深吸一口气。
她教了十年书，见过无数届学生，每一届都一样。
一上课，像集体服了安眠药。
不是装的，是真的困。眼皮在打架，脑袋在钓鱼，笔在手里转着转着就掉了，掉在地上都没人去捡。
“上课。”张露西翻开课本。
“起立——”何岿喊了一声，声音有气无力。
椅子哗啦啦响了一排，人站起来，东倒西歪，像被风吹过的麦田。
张露西看着他们，没说话，等了几秒，等最后一个把头低下去的人擡起头来，才开口：“坐下。”
椅子又哗啦啦响了一排。然后安静了。不是他们认真学习了，是集体昏迷了。
粉笔在黑板上吱吱嘎嘎地响。
底下的人开始各显神通。
等下课铃响了。张露西合上课本，那声下课还没落地，刚才还像被抽走灵魂的教室，瞬间活了。
椅子哗啦啦往后推。
教室里乱成一锅粥。
衾一介趴在桌上，想把刚才没睡完的那点觉补回来，但旁边于小白在吃零食，咔嚓咔嚓的声音像老鼠。
“于小白，你能不能小声点？”
于小白把薯片咽下去，压低了声音继续嚼，咔嚓咔嚓。
衾一介叹了口气，把头埋进胳膊里。
符课坐在座位上，把英语笔记翻了一遍，确认自己记的全是废话。
然后他合上笔记本，从桌肚里抽出数学卷子，开始做最后一道大题。
周围的嘈杂声好像跟他没关系了。
黎忧心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洛抚生坐在她旁边，也没说话，两个人在安静地待着。
洛抚生手里拿着一支笔，在指尖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老李就是这时候进来的。
他从后门进，脚步声很轻，但符课第一个感觉到了。
他放下笔，把数学卷子翻了个面。
旁边的于小白还在吃薯片，咔嚓咔嚓。
老李站在于小白身后，看着他后脑勺。
于小白浑然不觉，又往嘴里塞了一片薯片，嚼得咔嚓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