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1 集体睡觉
第二天早自习，三班教室里的气氛很不一样。大家都很困但没有人敢睡。昨晚熬夜给洛抚生过生日的那几个人，此刻正以各种姿势抵抗睡意。
李硕清趴在桌上，脸埋在胳膊里，只露出一个后脑勺。他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了，张小娴坐在他旁边，用手撑着下巴，眼睛半睁半闭，瞳孔没有焦距。
纪邢乐在转笔，转着转着笔掉了，弯腰去捡，捡起来转了两圈又掉了，又弯腰去捡。
符课坐得很直，目视前方，看起来非常清醒。但如果有人凑近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睛盯在黑板的同一个位置，盯了快十分钟了。
于小白在吃东西，他把面包撕成一小块一小块塞进嘴里，咀嚼的动作很慢。
……
教室前面，讲台上没有老师。
老李今天不守班，去开教研会了。这是李硕清昨天打听来的消息，他特意去问了二班和一班的人，确认老李整个早自习都不会回来。
当时李硕清的眼睛亮得像灯泡，张小娴知道他要搞事。果然，早自习铃响之前，他已经开始在班里串联了。
“今天老李不在。”他站在讲台上，压低声音，“咱们能不能集体睡一觉？”
“你不怕巡查的来？”有人问。
“把窗帘拉上，门反锁，外面的看不见。”
“那声音呢？早读没声音巡查的会进来。”
李硕清想了想，忽然笑了。
“咱们平时不是录过齐读的音频吗？”
“你什么意思？”
“放录音。”
教室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片压抑的笑声。张小娴第一个反应过来。
“李硕清，你这脑子——”她没说完，但竖了个大拇指。
符课：“录音需要处理一下，去掉中间的杂音，调整音量，让它听起来像真人齐读。”
“你会？”纪邢乐问。
“嗯。”
“符课，你真是宝藏。”李硕清拍了拍他的肩膀。
符课没说话，但从桌肚里掏出电脑，开始干活。三分钟后，音频做好了。符课把耳机递给李硕清听了一遍，李硕清听完，表情非常认真。
“你确定这是早读的声音？”
“不够像？”
“太像了。”李硕清说，“比我们真的早读还像。”
符课满意地合上电脑。窗帘拉上了，门反锁了，音频播放键按下了，教室里响起了朗朗读书声，整齐、响亮、充满了求知欲。
如果有人在走廊上经过，一定会觉得三班今天学习氛围特别好。但实际上，三班的人已经集体趴下了。
李硕清趴得最快，头一歪就睡着了。张小娴撑着下巴撑了三十秒，最终还是没撑住，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沉，最后像一朵被霜打了的花，慢慢弯了下去。纪邢乐还在跟睡意搏斗。
于小白的面包吃完了，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了。他趴在桌上，脸朝着窗户那边，阳光通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脸上，他的睫毛很长。
谭闲怜终于把目光从梧桐树上收回来了，看了一眼纪邢乐。
符课的电脑还开着，音频在循环播放。
播到第三遍的时候，周一郝翻了个身，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旁边的纪邢乐被他的动静吵醒了一点，迷迷糊糊地看了一眼，又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