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54 等我
黎忧心的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好几次。
洛抚生：「到了吗？」
过了几分钟：「忧心？」
又过了几分钟：「你怎么了？」
谭闲怜：「今天没来？」
张小娴：「忧心，你请假了？」
李硕清：「黎忧心没来？生病了？」
符课没发消息，但他查了一下考勤系统，黎忧心的名字旁边写着事假。请假人：魏可天。
洛抚生看着那个名字，想起黎忧心说过，她继父姓魏，叫魏可天，做生意的，经常出差，一个月在家待不了几天。
她的手机又震了一下，谭闲怜发来的私信：「黎忧心不对劲。」
洛抚生：「我知道。」
谭闲怜：「你打算怎么办？」
洛抚生没回，她站起来，从座位上拿起校服外套，穿上，把手机塞进口袋，往教室门口走。
其他人看见洛抚生走了，便也起身。
走廊上空荡荡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回荡。
黎忧心的手机在枕头底下又震了一下。
洛抚生：「等我。」
门开了。黎疏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家居服，头发散着，眼睛红肿，像是一夜没睡。
她看着门外站着的一群人，目光在洛抚生身上不曾离开半分。
“阿姨，黎忧心今天没来上课，我们来看看她。”洛抚生的声音很平。
黎疏没有说话，手扶着门框，没有让开的意思。
“她在家吗？”谭闲怜问。
“不在。”黎疏的声音很干，像砂纸在玻璃上划了一下。
张小娴看了一眼玄关。鞋柜旁边有一双白色的校服鞋，鞋带没系好，踩得有点变形。
她认识那双鞋，黎忧心的。她没说话，但她的目光从那那双鞋上移开，看着黎疏的脸。
“阿姨，她真的不在吗？”张小娴的声音很轻。
“我说了不在。”黎疏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她的手还扶着门框，但指节泛白了。
楼道里很安静。六个人站在门口，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走。黎疏也没有关门，就那么站着，像一堵墙。然后他们听见了一个声音。
很轻，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浮上来，像溺水的人伸出手在水面上拍了一下。是黎忧心的声音。不是喊，是那种用尽了全身力气但只能发出这么大声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的声音。
“救命……”
洛抚生的手猛地攥紧。她没有看黎疏，目光越过黎疏的肩膀，看向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
“阿姨，那是她的声音。”谭闲怜说。黎疏的脸色白了一瞬，但她的手还是扶着门框，没有让开。
“你听错了。”
张小娴没再问了。她和符课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了黎疏的胳膊。黎疏挣扎了一下，张小娴的手没有松开。符课的手也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