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精美包装
秀娥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拉起巧华的手：“哎呀，时间唔早了，王师傅正在店里等着我们。快走啦，到了店里我再给你们慢慢试，保证让你们成年礼那晚，靓爆镜！”
她一边拉着巧华往外走，一边回头给巧丽招手，嘴里还在不停念叨：“到时候你们两个一出场，保证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你们身上，那些少爷们，争着抢着要同你们跳舞呢……”
刘珍珠看着两个女儿和她姑姑走远，定定的站了半晌。
虽然是二婆的算计，但是两个女儿能嫁好人家，这是事实，双赢的事情，不能当作吃亏来算的。这些年她们也摸清楚了二婆的为人，人家事情永远做在前头，面子总是到位，就是克制着她们家里没钱，别的事情都能看过眼，给孩子们安排的婚事能跟她姑姑一样她就烧高香了。
出了别墅，到停车库，姑姑拉开一辆士佳丽车门，颇有风情的一撩头发坐进驾驶座。摇下车窗，又对两个侄女招呼：“快上车，感受一下姑姑新买的座驾，你们表哥爱的不行，总是偷着开。”
姐妹俩不置可否，一起上车去了铜锣湾荣耀锦绣服装定制店。
这间服饰店坐落闹市临街的新式唐楼，摒弃了街边成衣铺的拥挤杂乱，整体是六十年代风靡的摩登简约风格，雅致低调，透着恰到好处的精致贵气，专门承接中产白领与富家太太、小姐的成衣售卖与定制生意。
店铺中段是定制工区，整洁专业、毫无杂乱线头。整面玻璃柜分门别类收纳真丝、贡缎、西装料等中高档面料，墙面挂着整齐布样。
她们三人走进去，原本在整理衣架的店员立刻直起身，欠身问好：“吴经理好。”
吴巧丽脚步一顿，惊讶的看向姑姑，原来姑姑是在这里当经理么？她还以为姑姑是二婆安排来给她们姐妹俩当家长的，合着人家这是拿她们俩当客户啊。怪不得在家里的时候推销的那么积极，原来还有一层业务关系在呢。
这个店名叫荣耀锦绣，不正是大伯二伯和姑姑的名字合体么，这应该是二婆的产业，不然该叫秀娥制衣。
“锦年，快来，我家双胞胎侄女来了，今天要定制十八岁成年礼的宴会礼服，你可得好好招待，精心设计，拿出你的看家本事，若是做的不好，我先罚你一顿。”
从店面后区隔间出来一个戴眼镜的女士，她文雅秀气，有种慈和的面容，脖子上挂着皮尺，左手三角尺，右手一片粉笔，深蓝色的工衣穿在身上，第一映像就是干净。
“两位小姐早上好，请问两位喜欢什么衣服风格？”
吴巧丽怼了怼吴巧华，让她先说，巧华垂眼思索片刻道：“我喜欢一首咏竹的诗句，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我想要以竹子作为主题。”
话音一落，姑姑就提出不同意见：“这竹子翠绿翠绿的，显得太朴素，你们在宴会上正是需要大放光彩的时候，怎么能选这么素淡的颜色。听我的就选那匹酒红色的，你皮肤白，到时候珠宝配饰戴起，活脱脱就是豪门大小姐，不敢让人看轻的。”
吴巧丽看了看巧华的神色，知道她原本心里就存了怨气，平时也不见她特别讨厌什么颜色，红色的衣服她也穿过，今日这是纯粹故意发泄自己心里的不快。
“妹妹喜欢竹子，就以竹子为主题，至于会不会不出彩，这就看王师傅的裁衣能力，若是设计的好，自然是绿色也能做主角，若是设计的平庸，像其他小姐一样的抹胸礼裙，即使是大红色也泯然众人。今天妹妹定了竹子那就是竹子，且看王师傅的手段。”
这话分明讲的就很不客气，姑姑扯了扯嘴角，觉得这俩孩子不识好人心，简直是烂泥扶不上墙，索性她也不啰嗦了，让王师傅招待，她一屁股坐在待客的沙发上生气起来。
王师傅并未讲话，而是上下打量了巧华一遍，看了她的肩背腰臀，点点头，有了主意。
一张白纸铺在桌子上，寥寥几笔画了妹妹的简笔形象，然后铅笔继续往上叠加，三两下一个青竹刺绣的纹样显示出来，和巧华的内敛很好的柔和，这个纹样加上旗袍的样式巧华分明是满意的，但是看了看，又觉得差点什么。
姑姑伸长脖子看了一眼就道：“你看看，我就知道，你们根本就跟不上潮流，现在人家外面都是洋装，蓬蓬裙，一字肩，蕾丝裙，样式多样，多好看呀，又显身材又新奇个性，你们总是这些老样子，谁看嘛。”
王师傅沉声道：“一个人一个气质，外面的小姐接受西洋文化比较多，巧华小姐却很有古典韵味，旗袍其实很适合她。”
“不行不行，成人礼是女孩子给人的第一印象，一定要亮瞎眼的程度，这个放以前可以，现在不行。”
今天巧华也寸土不让：“我就喜欢青竹，王师傅设计的纹样我很喜欢，就要这个，至于剪裁……”
她有点犹豫，说实话，现在的风气确实是对穿旗袍不友好，新时代冲击着旧观念，很多人把旗袍和守旧挂在一起，看哪个姑娘穿旗袍，背后总要说一句老古板的。
王师傅也皱眉苦想，她是老裁缝，虽然也变通，但是变通的很痛苦，她想保留很多华国的元素，但是事实是，小姐们并不买账。
吴秀娥看着她犹豫，就知道还有机会，立马说：“肯定要出风头嘛，那是你俩的主场，若是被其她小姐夺了光彩，到时候无人邀请跳舞，尴尬死了。巧丽，你快帮我说说她，姑姑这是为你们好啊。你给巧华出出主意，上次你在景胜洋装的西装设计就很独特嘛，有这样的好点子，也不说跟姑姑讲，倒让她们占了先机，赚了好多。”
巧丽找了个位置坐下，向后懒懒的靠在椅背。
“上次我就吃亏在没有限制她们，我的创意没给钱就乱用，我的点子金贵着呢，要拿钱给我的。我给巧华提点子，那姑姑你可得答应我，不能用我的点子给别人用，如果用了，可得给我设计费用。”
“哈哈哈哈”，姑姑笑得很大声，显然没放在心里，“给人提个点子就要钱，我的点子多了去了，谁来买我的点子啊，我觉着大海用土填出来就能增加香江土地面积，是个超级好点子，可是这能赚钱嘛？真是小孩子，天真的很。”
王师傅也笑了笑，出言道：“最重要的还是剪裁。”
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感觉，算了，本来就不是这块料，而且这些设计也都是人家后来的设计师设计的，也不是自己的，想想也就算了。
“既然巧华要青竹的元素，姑姑觉得需要洋装的设计，那就结合一起，设计一个抹胸青竹纹样的礼裙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