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回到灵霄宫，已经是鸡飞狗跳。
昭阳被勒令禁足反思，她砸了许多东西泄愤。
令妃赶来劝慰，进又进不去，说什么昭阳都不听，急得团团转，连带着灵霄宫中一干宫女也急。
就在令妃劝得口干舌燥的时候，梁昭明来了。
他唤了一声阿娘，令妃像才想起来梁昭明殿中说要随军出征一事，严厉地看着他：“你方才说的话可是认真的？”
梁昭明低头看着地面，过了一会，嗯了一声。
“我就你一个儿子，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娘怎么办。”也许是察觉到自己的语调太过严苛，令妃放缓：“听话，去跟你父皇说你不去了。”
梁昭明没回答，只是摇摇头。
“一个二个都管不住了是不是！一个寻死觅活不听话，另一个非要去那劳什子战场。你是皇室子弟，怎好跟那些士兵一起征战的？你跟他们一样吗？”
“阿娘，士兵是人，我也是人。”
“可你不一样，你可以不用去！”
“要去的。”梁昭明语调和缓，却坚定地道。
令妃手攥得紧紧的，也是第一次，她才意识到往日听话的儿子内里竟有这般韧劲。
握紧的手又松开，令妃心上生出无力感来。
最终，梁昭明被令妃罚跪，说没想清楚不许起来。
我趁着周围人都不在的时候，上前拿帕子擦了擦他额头沁出来的汗水。
现下正是七月酷暑，别说罚跪了，就是站一会也让人受不住。
“你怎么来了，颜欢。”
“我担心你呀。”我蹲在他身旁：“渴不渴？我给你弄点水喝。”
梁昭明摇头。
“你说你图什么啊，放着好好的皇子不做，非要跑到边疆干什么。”
“也许，是不愿服输吧。”
“嗯？”
“大哥三哥聪慧，写出来的议政文太傅看了都折服，二哥四哥又有过人的军事才能，倒是最小的我谁也比不上，父皇总也看不到我。”他笑了笑：“但你知道么，刚才在殿中我说我要出征的时候，父皇看我了，那是第一次他看我这么久。颜欢，你知道刚才我有多高兴吗。”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又像不理解裴守则一样不理解梁昭明了。
见到我的表情，他道：“无事，你不懂也无妨。”
我想起刚才裴守则说的，道：“但你有可能死在战场上。”
“死便死吧。就算我死了，墓碑上也能写上我是为国捐躯，总比我的哥哥们好多了。”
疯了，一个二个都疯了。
“你能理解我的，是吗颜欢？”
我又开始撒谎了，点头说是的，我理解你。
梁昭明道：“其实我曾跟父皇说过我要娶你为妻。”
我浑身一震：“什么？”